石魂血印：採石兵的覺醒_第5章 江湖亂
第5章 江湖亂
月光如水，照在破廟斑駁的佛像上。
石破山跪在母親面前，肩膀上的追魂針已經被取出，但毒素仍在體內肆虐。他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娘...”他的聲音發顫，”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石王氏——不，現在應該稱她為石夫人——嘆了口氣，臉上的皺紋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刻。她慢慢從佛像後面取出一個布包，層層開啟，露出一塊暗紅色的令牌。
”血槍令...”趙擎蒼的聲音在石破山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懷念，”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它。”
令牌上刻著一柄滴血的長槍，槍尖指向一個”衛”字。
”你爹不是普通的採石工人。”石夫人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錘子敲在石破山心上，”他是血槍衛最後一任統領，石破軍。”
石破山只覺得呼吸一滯。
”百年前，定遠將軍趙擎蒼被奸人所害，血槍衛奉命調查真相，卻遭朝廷圍剿。”石夫人的眼神飄向遠方，像是在回憶很久遠的事情，”你爹帶著血石逃走，隱姓埋名，就是為了保護兵魂傳承。”
”那我...”
”你是石家最後的血脈。”石夫人撫摸著兒子的臉，”你胸口出現的血槍印，說明你已經被兵魂選中。”
石破山低頭看著胸口的印記，那柄長槍圖案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
”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因為時機到了。”石夫人突然抓住他的手，”他們來了。”
破廟外，腳步聲如驟雨。
石破山衝到門口，看見月光下站著十幾個人。左邊是銀面鬼帶著的血影樓殺手，右邊是陸炳率領的錦衣衛，中間還站著幾個江湖散人，個個氣息深沉。
”石夫人，好久不見。”陸炳拱手，聲音卻冰冷，”沒想到血槍衛統領的遺孀，竟然藏在城西破廟裡。”
石夫人把石破山拉到身後：”陸指揮使，百年恩怨，何必牽扯無辜？”
”無辜？”銀面鬼冷笑，”血槍衛的餘孽，都該死！”
”放屁！”石破山怒吼，”我娘跟你們有什麼仇？”
”有什麼仇？”一個獨眼老者從人群中走出，聲音嘶啞，”你爹石破軍，當年殺我全家七口，你說有什麼仇？”
石夫人臉色一變：”獨眼雕？你還沒死？”
”託你丈夫的福，苟活至今。”獨眼老者獰笑，”今天就是討債的日子。”
場面劍拔弩張。
陸炳開口：”石夫人，交出兵魂傳承，我保你們母子平安。”
”朝廷的話，能信？”石夫人冷笑，”百年前你們就是這麼騙趙將軍的。”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銀面鬼一聲令下，血影樓殺手同時出手。
混戰瞬間爆發。
石破山第一次真正面對江湖高手。血影樓殺手的劍法詭異，錦衣衛的刀法凌厲，江湖散人的招式更是千奇百怪。
”記住，兵魂之力，在於心。”趙擎蒼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你心中有什麼要守護的，力量就來自哪裡。”
石破山想起了老孃的咳嗽聲，想起了她粗糙的手，想起了她偷偷把唯一的雞蛋留給他吃...
”血槍十三式——第一式，破陣！”
石破山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光，衝入戰團。他的動作不再生澀，每一招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血槍衛的槍法，本就是戰場上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最適合群戰。
一個血影樓殺手剛靠近，就被他一掌震飛。
”第二式，破軍！”
石破山雙手如槍，直取銀面鬼咽喉。銀面鬼急忙後退，但衣袖還是被劃破一道口子。
”有點意思。”銀面鬼眼中閃過興奮，”讓我來領教血槍衛的絕學！”
兩人瞬間交手十餘招。銀面鬼的劍法詭異，每一劍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刺來。石破山雖然招式精妙，但實戰經驗太少，漸漸落入下風。
”小心！”石夫人突然大喊。
石破山回頭，看見獨眼雕不知何時繞到了石夫人身後，一掌拍向老人後背。
”娘！”
石破山想救援，但被銀面鬼死死纏住。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老孃被獨眼雕擊中，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不——”
石破山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胸口爆發。血槍印記發出刺目的紅光，像是燃燒起來。
”兵魂完全覺醒！”趙擎蒼的聲音帶著驚喜，”好！就讓本將看看，血槍衛最後的傳人，能做到什麼程度！”
石破山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他不再使用招式，而是憑藉本能戰鬥。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每一擊都直指要害。
銀面鬼第一個被震飛，撞斷一根柱子。
獨眼雕剛想補刀，就被石破山一腳踹飛，胸骨盡碎。
”撤！”陸炳見勢不妙，立即下令。
但已經晚了。
石破山完全進入了戰鬥狀態。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力量大得驚人。十幾個高手，在他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血槍衛...果然名不虛傳...”獨眼雕倒在地上，嘴裡不斷湧出鮮血，”但...你也活不了...血影樓...不會放過你...”
戰鬥很快結束。破廟前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人，有死有傷。
石破山跪倒在老孃身邊，顫抖著抱起她瘦弱的身體。
”娘...娘你醒醒...”
石夫人緩緩睜開眼睛，嘴角還掛著血跡：”破山...你長大了...”
”我帶你去看大夫！”石破山想抱起老孃，但被阻止了。
”沒用的...”石夫人搖搖頭，”獨眼雕的摧心掌...沒得救...”
”不！一定有辦法的！”石破山的聲音帶著哭腔。
石夫人顫抖著從懷裡掏出那個血槍令：”拿著...這是血槍衛的信物...去...去找趙將軍的舊部...他們會告訴你...真相...”
”我不要什麼真相！我只要你活著！”
”傻孩子...”石夫人撫摸著兒子的臉，”你爹...你爹當年...也是這麼說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記住...血槍衛...不是朝廷的鷹犬...是...是守護...守護真相的...最後屏障...”
石破山緊緊抱著老孃逐漸冰冷的身體，淚水模糊了視線。
”小子，節哀。”趙擎蒼的聲音也帶著悲傷，”你娘說得對，血槍衛的使命，就是守護真相。”
”什麼真相？”石破山的聲音嘶啞。
”關於本將死亡的真相，關於血槍衛被滅門的真相，關於...當今聖上得位不正的真相。”
石破山抬起頭，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我該怎麼做？”
”去京城。”趙擎蒼的聲音變得堅定，”找到血槍衛的舊部，揭開百年前的真相，為你爹孃，為血槍衛，討一個公道！”
石破山輕輕放下老孃的遺體，擦乾了眼淚。
他拿起血槍令，在月光下，令牌上的長槍似乎在滴血。
”從今天起，”他的聲音冰冷如鐵，”我不再是採石工人石破山，而是血槍衛最後的傳人。”
他最後看了老孃一眼，轉身走向黑暗。
身後，破廟的佛像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淒涼。
夜風很冷，但石破山的血更冷。
復仇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