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魂血印：採石兵的覺醒_第6章 真相白
第6章 真相白
石破山離開破廟時，天剛矇矇亮。
他簡單安葬了老孃，用血槍令在墳前立了塊木牌。沒有香燭，沒有紙錢，只有他磕的三個響頭。
”娘，等我。”他的聲音沙啞，”等我討回公道。”
京城在千里之外，但他不能走官道。錦衣衛、血影樓、江湖散人，現在整個天下都在找他。他只能走小路，翻山越嶺。
第三天傍晚，他在一座廢棄的山神廟裡遇到了第一個人。
那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破舊的棉襖，正在廟裡烤紅薯。看見石破山進來，老者頭也不抬：”血槍令帶來了嗎？”
石破山瞬間繃緊：”你是誰？”
老者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突然變得銳利。他緩緩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與石破山的一模一樣。
”血槍衛副統領，李鐵山。”老者的聲音帶著歲月的滄桑，”你爹的副手。”
石破山跪下了：”李叔！我爹...我爹真的死了嗎？”
李鐵山嘆了口氣，示意他坐下：”這事說來話長。你娘...走得安詳嗎？”
石破山把破廟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李鐵山聽完，老淚縱橫：”是我來晚了...是我來晚了...”
”李叔，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鐵山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百年前，當今聖上還是太子時，與趙將軍有過節。趙將軍掌握了他篡位的證據...”
”篡位？”石破山瞪大眼睛。
”你以為當今聖上是怎麼坐上龍椅的？”李鐵山冷笑，”先皇暴斃，太子矯詔即位，趙將軍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石破山只覺得後背發涼。
”後來呢？”
”後來趙將軍被誣陷謀反，血槍衛奉命圍剿。但你爹發現真相後，暗中放走了趙將軍的殘部，自己假死脫身。”李鐵山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們血槍衛，從來不是朝廷的鷹犬，而是守護真相的最後屏障。”
”那我爹...他還活著？”
李鐵山點點頭：”活著，但活得不好。這些年，我們一直在暗中收集證據，就等一個機會...”他看著石破山，”一個像你這樣，被兵魂選中的人。”
石破山握緊了血槍令：”我該怎麼做？”
”去京城，找一個叫’聽雨樓’的地方。”李鐵山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那裡有你爹留給你的東西。”
”什麼東西？”
”血槍。”李鐵山的聲音帶著敬畏，”你爹的兵器，也是血槍衛的象徵。更重要的是，血槍裡藏著當年真相的證據。”
石破山接過地圖，發現上面標記著一條隱秘的路線。
”小心錦衣衛，”李鐵山警告道，”陸炳不是普通人，他是當年參與陷害趙將軍的人之一。”
告別李鐵山後，石破山繼續趕路。但李鐵山的話一直在他腦子裡迴盪。
篡位？陷害？血槍衛的真相？
這一切，都與他想象中的”復仇”不一樣。
第七天，他遇到了第二個人。
那是在一條山路上，一個穿著青衫的書生攔住了他。
”石兄，久仰大名。”書生拱手，”在下柳清風，趙將軍舊部之後。”
石破山警惕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
柳清風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家父臨終前交代，持此玉佩者，可託付生死。”
玉佩上刻著”定遠”二字。
”趙將軍的舊部，還有多少人？”石破山問。
”不多，但都在等你。”柳清風壓低聲音，”京城已經佈下天羅地網，你這樣去，等於送死。”
”那該怎麼辦？”
”跟我來。”柳清風帶著他拐進一條隱蔽的山路，”我們有一條暗道，可以繞過錦衣衛的關卡。”
路上，柳清風告訴他更多細節。
”當年趙將軍掌握的不只是篡位的證據，還有一份密詔。”柳清風的聲音很輕，”那份密詔，可以證明當今聖上得位不正。”
”密詔在哪？”
”據說藏在血槍裡。”柳清風停下腳步，”但你爹把血槍藏得很深，只有血槍衛的令牌能開啟。”
第十天，他們到了京城郊外。
但眼前的景象讓石破山震驚。
京城外十里，到處都是錦衣衛的暗哨。進出城門的人都要經過嚴格盤查。
”看來陸炳已經知道你要來了。”柳清風皺眉。
”聽雨樓在哪？”
”就在城裡，但...”柳清風指了指城門，”現在進去等於自投羅網。”
石破山沉默了很久，突然問：”柳兄，你說...我們這樣做，真的對嗎？”
”什麼意思？”
”為了一個百年前的真相，讓天下大亂，真的值得嗎？”
柳清風愣住了：”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這是關乎天下蒼生的大事！”
”但那些無辜的百姓呢？”石破山的聲音很低，”如果真相揭開，天下大亂，遭殃的還是老百姓。”
柳清風沉默了很久：”這是趙將軍的遺願...”
”趙將軍的遺願是讓真相大白於天下，”石破山打斷他，”還是讓血槍衛守護天下蒼生？”
這個問題，柳清風答不上來。
當天晚上，他們藏在山洞裡。
石破山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趙將軍站在他面前，面容嚴肅：”小子，你以為血槍衛的使命是什麼？復仇？不，是守護。守護天下蒼生，守護正義，守護...每一個像你娘那樣的普通人。”
”但真相...”
”真相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如何選擇。”趙將軍的身影漸漸淡去，”記住，力量越大，責任越大。”
石破山醒來時，天已微亮。
柳清風還在睡，但石破山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悄悄起身，留下一張紙條：”我去找自己的答案。”
獨自走向京城，但這次，他的目標變了。
不是為了復仇，不是為了真相，而是為了...
守護。
就像血槍衛真正的使命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