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魂血印：採石兵的覺醒_第4章 追兵至
第4章 追兵至
夜色如墨，無月。
石破山蹲在錦衣衛衙門的屋頂上，像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子。夜風很冷，但他的血很熱。胸口的印記隨著心跳一明一暗，像是某種訊號。
”你確定是這裡？”他在心裡問趙擎蒼。
”血石的氣息不會錯。”趙擎蒼的聲音帶著篤定，”你娘就在裡面。”
衙門裡燈火通明，不時有人影晃動。石破山數了數，至少有二十個守衛，而且都是高手。他想起白天那些黑衣人的身手，心裡沒底。
”小子，怕了？”
”不是怕，是不明白。”石破山低聲說，”他們為什麼抓我娘？她只是個普通的老人。”
”普通？”趙擎蒼冷笑，”你娘要是普通，本將的兵魂就不會選擇你。”
石破山皺眉：”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孃的身份不簡單。”趙擎蒼的聲音變得深沉，”百年前，本將戰死沙場，血石被封印。能解開封印的人，必須是...”
話沒說完，石破山突然趴下。一隊巡邏的守衛從屋頂下走過，火把的光幾乎掃到他的腳。
”西北角，第三間房。”趙擎蒼迅速指示，”守衛最少。”
石破山像貓一樣在屋頂間跳躍。有了兵魂之力，他的身體變得異常輕盈，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很快，他到了目標房間上方。
輕輕揭開瓦片，下面的情景讓他瞳孔一縮。
房間裡有三個人。一個穿著飛魚服的中年人坐在主位，正是錦衣衛指揮使陸炳。另外兩個...石破山倒吸一口涼氣。
其中一個赫然是王老三，但此刻的王老三腰板挺直，眼神銳利，哪還有半點憨厚老實的模樣？
”確定是他？”陸炳的聲音很冷。
”千真萬確。”王老三——不，現在應該叫他錦衣衛總旗王鎮——點頭，”我觀察了十年，不會看錯。石王氏就是當年的血槍衛統領石破軍的遺孀。”
石破山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血槍衛？那是什麼？
”有趣。”陸炳冷笑，”定遠將軍的兵魂，血槍衛統領的後人，看來百年前的賬該算算了。”
”大人，要不要直接抓人？”另一個錦衣衛問。
”不急。”陸炳搖頭，”血影樓的人也在找他。讓他們先鬥，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石破山聽得一頭霧水，但有一點他聽明白了——老孃不在這些人手裡。
”他們在哪？”他在心裡急切地問趙擎蒼。
”別慌。”趙擎蒼的聲音很冷靜，”你娘暫時安全。血影樓的人抓她，是為了引你出來。”
”血影樓又是什麼？”
”江湖殺手組織，百年來一直在尋找血石。”趙擎蒼解釋道，”當年本將戰死，血石被分成三塊，一塊封印兵魂，一塊封印記憶，一塊...封印真相。”
石破山正想再問，突然聽見一聲輕響。
屋頂另一端，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黑衣人。月光下，那人臉上戴著銀色的面具，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血影樓，銀面鬼。”趙擎蒼的聲音變得凝重，”小子，小心，這是個硬茬子。”
銀面鬼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拔出一柄細長的劍。劍身漆黑如墨，在月光下不反一點光。
石破山本能地感覺到危險。他慢慢站起來，全身肌肉繃緊。
”交出兵魂，饒你不死。”銀面鬼的聲音像是金屬摩擦，刺耳難聽。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裝傻？”銀面鬼冷笑，”血槍印記在你胸口，兵魂已經覺醒。交出來，或者死。”
石破山突然明白了。這些人要的不是他，是他體內的兵魂。
”怎麼交？”他問。
”簡單。”銀面鬼的劍指向他的心臟，”挖出來。”
話音未落，劍已經到了眼前。
石破山幾乎是本能地後仰，劍尖擦著他的鼻尖劃過。同時，他右手如電，扣向銀面鬼手腕。
但銀面鬼比白天那些錦衣衛厲害得多。手腕一翻，劍勢突變，直取石破山咽喉。
”左兩步，轉身，踢他膝蓋！”趙擎蒼的聲音及時響起。
石破山照做。銀面鬼顯然沒料到他反應這麼快，被踢了個正著，踉蹌後退。
”有兩下子。”銀面鬼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不愧是兵魂傳人。”
兩人你來我往，在屋頂上展開激戰。石破山越打越心驚，銀面鬼的劍法詭異莫測，每一劍都指向要害。如果不是有趙擎蒼指點，他早就死了十次了。
”小子，用血槍十三式！”趙擎蒼喝道。
石破山深吸一口氣，腦海中浮現出一套完整的槍法。雖然沒有槍，但他把雙手當成槍，每一招都帶著凌厲的殺氣。
銀面鬼被逼得連連後退。
”這就是血槍衛的槍法？”他聲音裡帶著興奮，”果然名不虛傳！”
石破山抓住機會，一掌拍在銀面鬼胸口。銀面鬼像斷線風箏般飛出去，撞碎幾片瓦片。
但就在石破山準備追擊時，異變突生。
銀面鬼突然從懷裡掏出什麼東西，往地上一扔。
”砰！”
一團白煙炸開，刺鼻的氣味瀰漫。
”有毒！”趙擎蒼急喝，”閉氣！”
石破山已經晚了。吸入毒氣的瞬間，他只覺得天旋地轉，雙腿發軟。
恍惚間，他看見銀面鬼從白煙中走出，手裡多了一柄匕首。
”結束了。”銀面鬼的匕首刺向他的心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人影突然從暗處竄出，擋在石破山面前。
”叮！”
匕首被一柄長劍格開。
”錦衣衛辦案，閒人退避！”來人一聲暴喝，聲音如雷。
石破山勉強睜開眼睛，看見一個穿著飛魚服的中年人站在面前，正是陸炳。
”陸指揮使？”銀面鬼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驚訝，”你們錦衣衛也要插手？”
”血影樓的手伸得太長了。”陸炳冷笑，”兵魂傳承，朝廷自有安排。”
”朝廷？”銀面鬼大笑，”百年前的事，朝廷管得了？”
”百年前的賬，該算了。”陸炳的聲音突然變得凌厲，”血槍衛的餘孽，一個都跑不了！”
石破山聽得一頭霧水，但有一點他明白了——自己捲入了一場百年前的恩怨。
”小子，找機會跑。”趙擎蒼的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這兩人都不是你能對付的。”
石破山強撐著站起來。毒氣讓他頭暈目眩，但求生的本能還在。
陸炳和銀面鬼已經交上手了。兩人的武功都高得可怕，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凌厲的殺氣。屋頂的瓦片像紙片一樣被震飛。
石破山趁機向邊緣移動。
”想跑？”銀面鬼突然轉身，一道寒光直射石破山。
石破山躲閃不及，被寒光擊中肩膀。一陣劇痛傳來，他低頭看見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插在肉裡。
”追魂針！”趙擎蒼的聲音帶著震驚，”見血封喉！”
石破山只覺得傷口開始發麻，毒素迅速蔓延。
”記住，城西破廟，找你娘...”陸炳突然大喊，但話沒說完就被銀面鬼逼得手忙腳亂。
石破山知道不能再拖了。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從屋頂跳下。
落地時，他聽見”咔”的一聲，腳踝扭傷了。但此刻顧不了這麼多，他拖著傷腿，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陸炳和銀面鬼的打鬥聲漸漸遠去。
毒素在體內蔓延，石破山的視線開始模糊。他憑著記憶向城西跑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小子，堅持住！”趙擎蒼的聲音越來越急，”用內力逼毒！”
石破山試著按照腦子裡的方法運轉內力，果然感覺好受了一些。但毒素太厲害，他只能延緩，無法根除。
城西破廟，那是哪裡？
他跌跌撞撞地跑著，不知跑了多久，終於看見一座破敗的廟宇。廟門半掩，裡面黑漆漆的。
石破山推開門，一股陳舊的黴味撲面而來。
”有人嗎？”他虛弱地喊道。
黑暗中，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終於來了，老身等你很久了。”
石破山抬頭，看見一個佝僂的身影從佛像後面走出來。月光從破窗照進來，照在那人臉上——
”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