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舟夜雪：寒門棋局_第3章 將軍坡密藏
第3章 將軍坡密藏
夜色如墨，寒風獵獵。
蕭寒舟和沈長歌藉著雪光的掩護，悄悄向城北的將軍坡潛行。沈長歌的傷勢雖然經過處理，但長途跋涉仍然讓她臉色蒼白如紙。
”還能堅持嗎？”蕭寒舟低聲問道。
”少廢話。”沈長歌咬牙，”我沈家兒女，豈是嬌生慣養之輩？”
將軍坡位於城北十里，是前朝大將霍去病的衣冠冢所在。相傳霍將軍曾在此地駐軍，親手植下一棵老槐樹，千年過去，槐樹已經亭亭如蓋，需三人合抱。
但此刻的將軍坡，卻被一層詭異的氣氛籠罩。山腳下，隱約可見巡邏的火把。
”果然有埋伏。”蕭寒舟蹲在一處雪堆後，觀察著地形，”趙無極的人比我們想象的更快。”
沈長歌握緊了短劍：”怎麼辦？硬闖嗎？”
”不。”蕭寒舟從懷中取出一包藥粉，”我母親生前教我，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他將藥粉撒在地上，又取出一個小瓶子，倒出幾滴液體。液體遇雪即化，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腥味。
”這是...”
”狼血。”蕭寒舟解釋，”能引來山中的狼群，為我們製造混亂。”
沈長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母親到底是什麼人？”
”前朝軍醫，後來隱居邊關。”蕭寒舟簡短地回答，”她教我的東西，遠不止醫術這麼簡單。”
果然，不到一刻鐘，遠處就傳來了狼嚎聲。巡邏的黑衣人明顯緊張起來，開始收縮防線。
”走！”蕭寒舟抓住沈長歌的手腕，”趁現在！”
兩人藉著狼群的掩護，從一條隱蔽的小路摸上了將軍坡。這條小路是蕭寒舟小時候父親帶他走過的，除了本地人，外人根本不知道。
老槐樹就在坡頂，樹幹粗壯，枝椏如虯龍般向天空伸展。月光下，樹影婆娑，像是無數雙伸向夜空的手。
”就是這裡了。”蕭寒舟走到樹下，手指輕輕撫過粗糙的樹皮。
沈長歌環顧四周：”但證據在哪裡？”
蕭寒舟沒有回答，而是繞著槐樹走了一圈，最後停在一處不起眼的樹根前。他蹲下身，撥開積雪，露出一塊刻有奇怪符號的青石。
”這是...”沈長歌湊近看，”軍中的暗記？”
”父親和霍將軍的後人有過命交情。”蕭寒舟解釋，”這塊石頭下面，應該藏著我們要找的東西。”
他用力搬開青石，下面赫然是一個鐵盒。鐵盒上著鎖，但鎖已經生鏽，輕輕一扭就開了。
盒子裡是一疊發黃的信件，還有一塊刻著”趙”字的玉佩。
”找到了！”沈長歌激動地說。
但蕭寒舟的表情卻變得凝重。他展開第一封信，藉著月光閱讀，臉色越來越難看。
”怎麼了？”沈長歌問道。
”你自己看吧。”蕭寒舟將信遞給她。
信是趙無極寫給敵國將領的，內容赫然是出賣邊關軍情，換取敵國支援他篡位的承諾。落款日期，正是三年前父親被處斬的前一個月。
”這...這是通敵的鐵證！”沈長歌的手微微發抖。
蕭寒舟又展開第二封信，這次他的臉色更加難看：”不止如此。你看看收信人是誰。”
沈長歌湊近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鎮北將軍沈天策？這是...我父親的名字！”
”等等。”蕭寒舟迅速翻看其他信件，”這些信都是偽造的！筆跡模仿得極像，但細節處有破綻。”
沈長歌也發現了問題：”我父親從不用這種信紙，這是趙無極慣用的特製宣紙！”
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這些信件不僅是趙無極通敵的證據，更是他陷害忠良的陰謀。
”有人來了！”沈長歌突然低聲說。
山坡下，十幾個黑衣人正快速接近。為首的正是那個左手缺了小指的男人——”鬼手”。
”看來我們被包圍了。”蕭寒舟迅速將信件和玉佩收好，”準備突圍。”
沈長歌拔出短劍：”往哪邊？”
”東邊懸崖。”蕭寒舟說，”那裡有父親當年設下的機關。”
兩人剛要離開，一支冷箭破空而來，直射沈長歌后心。蕭寒舟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推開，箭矢擦著他的手臂飛過，劃出一道血痕。
”快走！”蕭寒舟拉著沈長歌向東邊跑去。
鬼手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蕭寒舟，沈長歌，你們跑不掉的！”
黑衣人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月光下，刀光劍影如同死神的鐮刀。
沈長歌雖然受傷，但劍法依然凌厲，幾個回合就放倒了兩個黑衣人。蕭寒舟則顯得笨拙許多，只能勉強自保。
”你不是說你母親教過你武功？”沈長歌一邊戰鬥一邊問。
”我只會些輕身功夫。”蕭寒舟苦笑，”打架真的不擅長。”
兩人且戰且退，終於退到了懸崖邊。下面是萬丈深淵，雲霧繚繞，看不清底細。
”現在怎麼辦？”沈長歌問道。
蕭寒舟從懷中取出一個竹筒：”父親說過，關鍵時刻，點燃這個。”
他點燃竹筒，一道紅色的煙火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訊號彈？”沈長歌驚訝道，”你叫了援兵？”
”不是我。”蕭寒舟說，”是我父親生前安排的。”
果然，煙火綻放後不久，懸崖下突然傳來一陣機關啟動的聲音。緊接著，一條鐵索從懸崖下升起，連線到了對面的山峰。
”走！”蕭寒舟抓住沈長歌的手，”這是父親當年為防不測設下的逃生通道。”
兩人剛踏上鐵索，鬼手就帶人追了上來。
”想跑？”鬼手冷笑，”把東西留下！”
他揮手示意，幾個黑衣人開始砍斷鐵索。
”抓緊我！”蕭寒舟大喊一聲，拉著沈長歌在鐵索上飛奔。
鐵索劇烈晃動，沈長歌腳下一滑，差點掉下去。蕭寒舟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的腰。
”別鬆手！”他的聲音第一次有了慌亂。
就在鐵索即將斷裂的瞬間，兩人終於跳到了對面的山峰上。身後傳來鐵索斷裂的聲音，還有鬼手憤怒的咆哮。
”他們暫時過不來了。”蕭寒舟喘著氣說。
沈長歌靠在一棵樹上，臉色蒼白如紙：”但我們還沒有脫離危險。”
蕭寒舟看著她胸前的傷口又開始滲血，心中一緊：”你的傷...”
”不礙事。”沈長歌倔強地說，”重要的是這些證據。”
她從蕭寒舟手中接過信件，仔細檢視：”這些證據足以扳倒趙無極，但我們需要一個安全的渠道呈遞給皇上。”
”我有個想法。”蕭寒舟說，”但我們需要先養好傷，從長計議。”
沈長歌看著他，突然問：”蕭寒舟，你到底是什麼人？一個普通的書生，不可能知道這麼多軍中機密。”
蕭寒舟沉默片刻，終於開口：”我父親生前，其實是皇上的密探，專門負責調查朝中奸臣。趙無極的陰謀，他早就有所察覺，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沒想到，趙無極會先下手為強。”蕭寒舟的聲音很輕，卻透著刻骨的恨意。
遠處，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但對他們來說，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