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舟夜雪：寒門棋局_第2章 密信疑雲
第2章 密信疑雲
暗格中，沈長歌握緊了短劍。
透過細小的縫隙，她能看到蕭寒舟挺拔的背影。這個書生比她想象中要鎮定得多，面對七八個持刀黑衣人，竟然沒有絲毫慌亂。
“頭兒，沒有。”一個黑衣人從內室出來，“除了些破書，什麼都沒有。”
為首的黑衣人走到蕭寒舟面前：“小子，你確定沒見過這個女人？”
蕭寒舟神色淡然：“在下不過一介書生，平日裡連只雞都不敢殺，如何敢藏匿朝廷欽犯？”
黑衣人冷笑一聲，突然拔刀架在蕭寒舟脖子上：“嘴倒是挺硬。說！她往哪個方向跑了？”
刀鋒在蕭寒舟的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官爺，在下真的不知。”
黑衣人正欲發作，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頭兒，是沈家的騎兵！”
黑衣人臉色一變：“撤！”
轉眼間，七八個黑衣人消失在風雪中，只留下一串雜亂的腳印。
蕭寒舟關上大門，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他快步走到暗格前：“沈姑娘，可以出來了。”
沈長歌踉蹌著走出暗格，臉色更加蒼白：“多謝。那些人是趙無極的死士，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沈家的騎兵是怎麼回事？”蕭寒舟問道。
“是我父親的人。”沈長歌苦笑，“沈家世代鎮守邊關，手下有三千鐵騎。但趙無極在朝中一手遮天，連我父親都要避其鋒芒。”
蕭寒舟扶她坐下：“你剛才說，我父親的案子另有隱情？”
沈長歌從懷中取出那塊染血的絲帕，小心翼翼地展開：“三年前，你父親被處斬的前夜，託人將這個交給我父親。上面記載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絲帕上的血跡已經發黑，但字跡依然清晰：“邊關密信，趙相通敵，證據在...”後面的字跡被血跡模糊，看不真切。
“證據在哪裡？”蕭寒舟急切地問。
沈長歌搖頭：“絲帕被血浸透了，最關鍵的部分看不清。但我知道，你父親留下了完整的證據，就藏在某個地方。”
蕭寒舟突然想起什麼，快步走到父親的書房，從最底層的書架上取下一本《孫子兵法》。他翻到最後一頁，那裡夾著一張發黃的紙條。
紙條上是父親的筆跡：“寒舟吾兒，若見此信，為父恐已遭難。趙無極通敵賣國，證據藏於...老槐樹下...切記...小心...”
字跡到這裡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打斷。
“老槐樹？”沈長歌皺眉，“城中老槐樹不下百棵，如何確定是哪一棵？”
蕭寒舟閉上眼睛，回憶著父親生前的點點滴滴。突然，他想起父親最喜歡帶他去的那個地方——城北十里外的將軍坡，那裡有一棵千年老槐，據說是前朝大將親手所植。
“我知道在哪裡。”蕭寒舟睜開眼睛，“但那裡現在被朝廷劃為禁地，有重兵把守。”
沈長歌站起身：“不管多危險，我們都要去。這不僅關係到你父親的清白，更關係到大周王朝的安危。”
她剛說完，突然身子一晃，差點摔倒。
“你的傷...”蕭寒舟連忙扶住她。
“不礙事。”沈長歌倔強地說，但額頭已經滲出冷汗。
蕭寒舟看著她胸前的傷口又開始滲血，心中一軟：“至少先處理一下傷口。我略通醫術，可以幫你重新包紮。”
沈長歌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同意。
蕭寒舟取出家中最好的金瘡藥，小心翼翼地為她重新包紮傷口。他的手指修長白皙，動作卻異常穩健，顯然不是第一次處理外傷。
“你學過醫？”沈長歌問道。
“家母生前是軍醫。”蕭寒舟輕聲說，“我從小跟著她學了一些。”
包紮完畢，沈長歌看著眼前這個清瘦的書生，突然覺得他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那雙清冷的眼睛深處，似乎隱藏著某種銳利的光芒。
“蕭寒舟，”她突然說，“你願意幫我嗎？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你父親的清白，為了天下蒼生。”
蕭寒舟沒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漸漸放亮的天空。三年的屈辱和隱忍，在這一刻似乎找到了出口。
“三年前，我只能眼睜睜看著父親被斬首。”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種決絕，“這一次，我不會再退縮。”
沈長歌嘴角微揚：“很好。不過我們要小心，趙無極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
她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這是沈家的令牌，可以調動部分邊關守軍。但趙無極在朝中耳目眾多，我們必須秘密行動。”
蕭寒舟接過令牌，感受到上面冰涼的金屬質感：“什麼時候出發？”
“今晚。”沈長歌說，“趙無極的人很快就會回來，我們必須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找到證據。”
蕭寒舟點頭，開始收拾必需品。他帶上了父親留下的《邊防十二策》，還有母親留下的一些醫書和銀針。
“你還會用針？”沈長歌有些驚訝。
“家母的絕技。”蕭寒舟淡淡地說，“既能救人，也能殺人。”
沈長歌看著他熟練地將銀針藏入袖中，突然意識到，這個看似文弱的書生，或許比她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測。
“對了，”蕭寒舟突然問，“追殺你的人中，有沒有一個左手缺了小指的黑衣人？”
沈長歌眼神一凜：“你怎麼知道？那個人是趙無極的心腹，江湖人稱“鬼手”，專門負責暗殺。”
蕭寒舟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子：“我在門口發現了這個。”瓶子裡裝著一些黑色的粉末，“這是“鬼手”特有的追蹤粉，無色無味，但三日之內，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被他的獵犬找到。”
沈長歌臉色大變：“那我們豈不是...”
“無妨。”蕭寒舟將瓶子收好，“我自有辦法。”
他從藥箱中取出一包藥粉：“這是我母親特製的“斷魂香”，可以干擾獵犬的嗅覺。今晚出發時，我們在身上撒上一些。”
沈長歌看著這個總是波瀾不驚的書生，心中突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或許，父親的案子真的能翻案；或許，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書生，正是改變天下格局的關鍵。
夜幕降臨，風雪漸息。
兩個身影悄悄離開了蕭家老宅，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他們沒有注意到，遠處的屋頂上，一個黑影正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鬼手”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終於找到你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