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舟夜雪：寒門棋局_第7章 邊境風雲
第7章 邊境風雲
黎明時分，邊境小鎮。
蕭寒舟和沈長歌換上了當地牧民的衣服，趕著幾匹駱駝混入了邊境的集市。這裡是大周與北蠻的交界處，三教九流混雜，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
”趙無極的人應該已經發現我們’逃往’敵國的’蹤跡’了。”沈長歌壓低聲音，”按照計劃，他們現在應該正在調兵遣將，準備在黑石嶺設伏。”
蕭寒舟點頭：”但我們真正的目標不是趙無極，而是他背後的那個人。”
”背後的那個人？”沈長歌驚訝，”趙無極不是主謀？”
”父親懷疑，趙無極只是棋子。”蕭寒舟解釋，”真正的幕後黑手另有其人，而且很可能就在皇宮裡。”
兩人來到一家不起眼的茶館，這裡是影衛的秘密聯絡點。茶館老闆是個看似普通的中年人，但沈長歌注意到他的右手虎口有厚厚的繭——那是常年握劍留下的痕跡。
”兩位客官，要喝點什麼？”老闆熱情地招呼。
”來一壺’邊關雪’。”蕭寒舟說出暗號。
老闆眼神微變，很快恢復自然：”好嘞，邊關雪一壺，客官稍等。”
片刻後，老闆親自端著茶壺過來，藉著倒茶的機會，將一張紙條塞給蕭寒舟。
紙條上寫著：”午時三刻，鎮外破廟，有人等。”
兩人喝完茶，裝作閒逛的樣子向鎮外走去。破廟位於小鎮邊緣，已經荒廢多年，是邊境流民的臨時住所。
推開破舊的廟門，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正坐在佛像前打盹。但蕭寒舟一眼就認出了他——這是影衛的頂級密探”千面佛”，據說能易容成任何人。
”少主。”老乞丐突然開口，聲音卻清朗有力，”老主人讓我帶話。”
”什麼訊息？”蕭寒舟問。
”趙無極已經上鉤，今晚子時會在黑石嶺與’敵國使者’會面。”千面佛說，”但他身邊多了一個神秘人，左手戴著墨玉戒指。”
”果然出現了。”蕭寒舟和沈長歌對視一眼。
千面佛繼續道：”此人武功極高，老主人懷疑是皇宮裡的某位大內高手。今晚的行動，務必小心。”
”皇宮裡的人？”沈長歌皺眉，”會是誰？”
”目前還不確定。”千面佛說，”但老主人已經安排好了，今晚你們只需要按計劃行事，其他的交給我們。”
他遞給蕭寒舟一個小瓶子：”這是’化功散’，無色無味，混入酒中可讓人內力全失，持續半個時辰。或許有用。”
蕭寒舟接過瓶子：”多謝前輩。”
離開破廟，兩人在鎮上採購了一些必需品，然後向黑石嶺進發。
黑石嶺位於邊境深處，因山石呈黑色而得名。這裡是三不管地帶，經常有馬賊和走私商人出沒。
傍晚時分，兩人到達黑石嶺附近。按照計劃，他們要在嶺上的廢棄烽火臺與趙無極”偶遇”。
”這裡地形複雜，易守難攻。”沈長歌觀察著地形，”趙無極選擇在這裡會面，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蕭寒舟點頭：”但他不知道，我們已經在這裡佈下了天羅地網。”
兩人悄悄潛入烽火臺，開始佈置現場。沈長歌從懷中取出一些北蠻的服飾和信物，偽裝成敵國使者的痕跡。蕭寒舟則在一些隱蔽處撒下化功散，雖然不知道對那個神秘高手是否有效，但總要試試。
夜幕降臨，黑石嶺上寒風呼嘯。
子時將至，山下果然出現了火把的光亮。一隊黑衣人悄悄接近烽火臺，為首的正是趙無極。
”來了。”蕭寒舟低聲說。
趙無極身邊跟著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人，左手戴著一枚墨玉戒指，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芒。
”使者大人，久等了。”趙無極對著烽火臺拱手，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陰森。
蕭寒舟和沈長歌對視一眼，按計劃現身。
”趙大人果然守信。”蕭寒舟用北蠻口音說道，”我家主人很滿意您的誠意。”
趙無極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那皇位之事...”
”只要您按計劃行事，我家主人保證助您登基。”蕭寒舟繼續演戲，”但我們需要看到更多的誠意。”
”這是自然。”趙無極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這是邊關佈防圖，有了它，你們可以...”
話未說完，那個神秘人突然動了。他身形如鬼魅般閃到蕭寒舟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不是北蠻人。”神秘人的聲音沙啞難聽，”說，你們到底是誰？”
蕭寒舟心中一驚，但面上不顯：”使者何出此言？”
神秘人冷笑一聲，突然出手如電，直取蕭寒舟面門。蕭寒舟倉促應對，險險避開，但臉上的易容被劃破了一角。
”果然是假的！”趙無極大怒，”給我拿下！”
黑衣人一擁而上。
沈長歌拔出短劍，與蕭寒舟背靠背戰鬥。但對方人數太多，而且那個神秘人武功極高，兩人漸漸落入下風。
”撤！”蕭寒舟當機立斷。
兩人且戰且退，向烽火臺後的懸崖跑去。那裡有一條事先準備好的繩索，可以滑到山下。
但神秘人似乎早有預料，身形一閃就攔住了去路。
”想跑？”神秘人冷笑，”把命留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懸崖下突然升起無數火把。緊接著，無數箭矢破空而來，精準地射向黑衣人。
”有埋伏！”趙無極大驚失色。
影衛終於現身了。
蕭遠山親自帶隊，將趙無極的人馬團團圍住。
”趙無極，你通敵賣國的罪行，今日就要清算！”蕭遠山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
趙無極看到蕭遠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你不是死了嗎？”
”託你的福，我還活著。”蕭遠山冷笑，”這些年你的一舉一動，都在皇上的掌握之中。”
神秘人見勢不妙，突然向蕭寒舟撲來，顯然是想要抓人質。但蕭寒舟早有準備，一個閃身避開，同時撒出了化功散。
神秘人雖然武功高強，但也沒想到蕭寒舟會有這一手，吸入粉末後身形明顯一滯。
沈長歌抓住機會，一劍刺向神秘人的胸口。神秘人倉促應對，墨玉戒指被劍鋒劃破，掉落在地。
”撤！”神秘人見勢不妙，抓起趙無極就向後山逃去。
”追！”蕭遠山下令。
但神秘人武功實在太高，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讓他們跑。”蕭遠山卻阻止了追擊，”皇上另有安排。”
他轉向蕭寒舟和沈長歌：”你們做得很好，已經超額完成了任務。現在，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蕭寒舟看著父親胸有成竹的樣子，突然明白了：”今晚的一切，都是您計劃好的？”
”不錯。”蕭遠山微笑，”趙無極只是第一步，我們要釣的是更大的魚。”
沈長歌看著地上的墨玉戒指，若有所思：”那個神秘人...我好像在哪裡見過類似的戒指。”
”在哪裡？”蕭寒舟急切地問。
”皇宮。”沈長歌說，”我父親曾經帶我去過一次皇宮，在御書房外，我看到一個太監手上戴著類似的戒指。”
蕭寒舟和蕭遠山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看來，我們要面對的敵人，比想象中更加可怕。”蕭遠山低聲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