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姜_第6章 大家一開始都是鬥志滿滿
大家一開始都是鬥志滿滿。
時間一長，大家才發現，和想象中不一樣。
這個村子又窮又落後。
我們只有幹不完的活兒。
擦!
爸媽寫信來了，把我弄不回去。
我再扭頭一看，吃的也不好，睡得也不好。
我受不了了，得想方法留下來。
我首先盯上的是村長的閨女。
可我發現這個知青比我好看，那個知青比我高，就連村子裡的漢子比我能幹活。
一群沒眼光的蠢蛋，沒看見我的閃光點!
我轉移了目標。
找到了一個好目標。
習姜。
習姜是本地人，青春正盛的年紀，爹媽又出了意外，只有她一個人。
更好的是，村裡年齡正好的姑娘很多。
她們都有爹媽。
沒人會為了一個習姜，讓村裡壞了名聲。
一切如我所料。
不管習姜如何掙扎，痛哭，解釋，都沒人相信。
應該說，沒人覺得相信她划算。
習姜被村裡人嫁給了我。
一個比習姜大好幾歲，容貌身材都和習姜不匹配的男人。
我住進了她家的大房子，擁有了她的田和錢。
甚至，習姜逃跑的時候，他們還幫我抓回來，要我管好自己的婆娘。
習姜居然敢逃跑?
這是看不起我!
我第一次打了習姜，她捂著臉，很害怕。
但我很興奮。
從此上了癮。
習姜力氣太小，根本無法反抗我，她就是我手裡的一個玩物。
我的日子順起來了，我無數次感謝，習姜就是我一直在等的機會。
我吃了習姜擁有的一切。
算了又算，我發現我還差一點。
我要有個孩子給我傳宗接代，養老送終!
強迫習姜這事兒，我很順手。
她學不會乖。
但我的拳頭會教會她。
習姜很快有了孩子。
但卻是個女娃。
習姜很固執，她不肯丟掉。
「這是我的孩子!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我就算不吃不喝，我也要養活她，我不會丟下她!」
這個蠢貨!她知道什麼?
養大孩子不需要東西嗎?這孩子多吃一口，我不就少吃一口，那純粹就是浪費!
不過，我很快想開了。
因為可以回城去了。
我要走，習姜沒有挽留，只要求我留下她賺的錢。
什麼她的錢?
那是我們兩口子的錢!
我回去要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申請是早就弄好的，我沒告訴習姜，半夜就偷偷跑了。
爸媽很想我。
他們知道我在村裡的事兒，但是都沒提。
習姜和那個孩子對我毫無助力。
爸媽找關係，給我找了個工作。
娶妻生子，升職加薪。
我把習姜和那個孩子全都拋在腦後。
我這一生都過得很好。
因為我知道，我吃了一個叫習姜的女人。
直到我年老，一切都變了。
爸媽早就去世了，我成了孩子們的拖累，不得不住進養老院。
11
那天，養老院裡來了個讓我很眼熟的姑娘。
她工作很認真，對我們這些老人沒有半分嫌棄。
我很滿意。
她身材很不錯，很年輕，不像我這樣衰老。
我趁著她照顧我的時候，想嚐嚐甜頭。
反正我都老了不是嗎?
就算被人罵又怎麼樣?
還能刀了我不成?
弄死我，還得給我孩子們賠錢呢。
我根本不虧。
這事兒，我也很熟悉。
可這姑娘不一樣，她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
我痛撥出聲, 嘴裡被塞上自己的臭襪子。
那味道, 燻得我掉眼淚。
沒等我反應, 那姑娘拿出了一隻針管，打進了我的身體裡。
於是，我成了古代的孤女屠夫習姜。
我被刀了很多次。
我遭受了我原本一輩子都不會遭受的痛苦!
都是因為面前這個女人!
12
「想起來了嗎?許和?」
她輕輕坐在我面前, 笑意盎然,「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習冉。媽媽叫習文，奶奶叫習姜。」
「我從媽媽那裡瞭解到這段往事, 媽媽說起奶奶的時候，總會哭。奶奶對她很好, 但是媽媽知道自己的存在讓媽媽苦了一輩子。」
「我很不認可哦。」
習冉晃了晃自己的手指, 語氣俏皮, 「導師經常說, 我這個人太固執, 太喜歡追根溯源。我覺得這點沒什麼不好, 這點成就了我。我認真思考過了, 奶奶痛苦不是因為生了媽媽, 是因為碰到了你。」
習冉腳下穿了一雙低跟鞋，噠噠噠地敲著床腿。
十分規律。
像是敲在我心上。
「你對奶奶說過, 無以為報, 以身相許, 彷彿自己才是吃虧的人。怎麼成了被許的那個你就不願意了呢?你知道自己是被吃的那個，所以面對一個一文不值的人, 你也知道是自己吃虧，甚至連著刀了他兩次。」
「你說，女人本來就該嫁人生子，這沒什麼大不了。怎麼自己嫁人, 自己有了身孕，反倒覺得自己一輩子就要完蛋了呢?」
習冉嘆了口氣, 彷彿很無奈。
「我對你多仁慈啊，我還懂得循序漸進, 一開始給了那個男人一副好皮囊。」
她將我上上下下打量個遍，很是嫌棄,「不像你, 連一張好看的臉也沒有。」
這一切都是習冉做的!
那些痛苦，根本不是夢!我真真切切體會到了!習冉是罪犯!習冉這個賤人!
「你很生氣嗎?」習冉很疑惑, 轉過手中的平板放到我面前,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我的心裡話, 「可是我只是讓你體驗了一下自己做出的事情啊?」
我瘋狂扭動著，想吐出嘴裡的襪子。
習冉頗為嫌棄地用筷子將襪子拿了出來。
我咳嗽兩聲, 迫不及待地解釋。
「習冉!我是你爺爺!你居然敢這麼對我!要不是我, 你能出生嗎?能有今天嗎?」
「你這個根本不知道感恩圖報的白眼狼!放開我, 放開我，我....」
習冉皺起了好看的眉頭，把襪子又塞了回來。
她掏出一隻針管, 再次打進我的身體。
「放心吧，只要你還活著, 你會一次次體驗到習姜的人生。」
「對了，剛才進行到哪裡來著?」
「哦，該生孩子了。嘻嘻。」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