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行遺孤：商海復仇錄_第7章 真相大白
第7章 真相大白
張居正終於露出了他最後的獠牙。
”沈知微，你以為你贏了？”這位曾經的首輔此刻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你根本不知道十五年前發生了什麼！”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皇上高坐龍椅，臉色陰沉得可怕。張居正被五花大綁跪在大殿中央，卻依然昂首挺胸，毫無懼色。
”皇上！”張居正聲嘶力竭地喊道，”老臣冤枉！十五年前沈家通敵案，另有隱情！”
我冷笑：”張居正，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
”狡辯？”張居正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種詭異的暢快，”沈知微，你父親確實發現了通敵的證據，但你知道他發現的是誰通敵嗎？”
我心中一緊，有種不祥的預感。
”是你的祖父！”張居正一字一頓地說，”沈相沈一貫，才是真正的通敵者！你父親發現了自己父親的秘密，才不得不...大義滅親！”
大殿上一片譁然。
”你胡說！”我怒吼，”我祖父一生清正廉潔，怎麼可能通敵！”
張居正從懷中掏出一封密信：”這是景泰三十八年，你祖父寫給倭寇首領的書信。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願以江南鹽稅三成，換貴軍三年不犯大明海疆’。”
我搶過那封信，手抖得幾乎拿不住。信上的字跡...確實是我祖父的！但這不可能！
”皇上明鑑！”張居正繼續道，”當年沈相為了掩蓋真相，故意讓兒子發現了這些書信。沈知微的父親發現父親通敵後，悲憤交加，主動找到老臣，請求老臣...清理門戶！”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這怎麼可能？父親怎麼可能...請求別人殺自己的父親？
”你撒謊！”蘇清婉突然站出來，”張居正，你以為這樣就能顛倒黑白？沈相一生為國為民，怎麼可能通敵！”
張居正冷笑：”為國為民？那江南鹽稅的虧空是怎麼回事？那突然消失的三十萬兩銀子去了哪裡？”
皇上沉聲問道：”張居正，你有何證據？”
”證據？”張居正指向大殿角落的一個老太監，”請皇上宣老奴李福上殿！”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監顫巍巍地走上前來，跪地叩首：”老奴李福，叩見皇上。”
”李福，”張居正問道，”景泰三十八年，你是否親眼見過沈相與倭寇使者密談？”
老太監渾身發抖：”老奴...老奴確實見過。那天晚上，沈相在府中秘密接待了三個倭寇打扮的人，還...還送給他們一箱金銀珠寶。”
我的世界觀開始崩塌。這不可能！一定是張居正買通了老太監！
”還有，”張居正又指向另一個大臣，”戶部侍郎王大人，當年負責江南鹽稅，你是否發現過異常？”
一箇中年官員出列：”回皇上，微臣當年確實發現江南鹽稅有三十萬兩銀子的虧空，去向不明。當時沈相是戶部尚書，所有賬目都要經過他的手...”
”夠了！”我怒吼，”這些都是栽贓陷害！我祖父絕不會...”
”沈知微，”皇上突然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我無法理解的複雜，”你祖父確實...與倭寇有過接觸。”
我如遭雷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皇上話鋒一轉，”你祖父並非通敵，而是...在執行朕的秘密任務。”
大殿再次譁然。
皇上從龍椅上站起來，緩緩走下臺階：”景泰三十八年，倭寇猖獗，朕命沈相秘密與倭寇接觸，以鹽稅為餌，換取大明水師整軍備戰的時間。這本是一個絕密計劃，沒想到...”
皇上的目光如刀，直刺張居正：”沒想到被你這個奸臣利用，反過來誣陷忠良！”
張居正臉色大變：”皇上明鑑！老臣...老臣也是奉旨行事！”
”奉旨？”皇上冷笑，”朕何時下過讓你滅沈家滿門的旨意？”
張居正突然意識到什麼，猛地轉頭看向我：”是你！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我平靜地看著他：”張居正，你以為只有你會佈局嗎？十五年來，我每一天都在等著這一天。”
我取出真正的密信——父親臨死前留下的血書：”父親早就料到你會有這一招。這封信裡，清清楚楚地寫著：’張居正欲借祖父密談之事，行誣陷之實，望後人明察’。”
張居正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最後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地。
”還有，”我繼續道，”你以為李福是你的人？他是我祖父的貼身太監，十五年來一直在等這個機會。至於那位王大人...”我微笑，”他是我父親的學生。”
張居正終於明白了。他以為自己布了一個完美的局，卻沒想到自己才是局中人。
”張居正，”皇上冷冷道，”你陷害忠良、通敵賣國、欺君罔上，罪不容赦！來人，將其押入天牢，三日後問斬！”
當張居正被拖下去時，他突然瘋狂大笑：”沈知微！你以為你贏了？你祖父確實通敵了！只不過不是與倭寇，而是與...與建州女真！”
大殿瞬間寂靜。
皇上臉色大變：”你說什麼？”
張居正獰笑著：”沈相不僅與倭寇密談，還與建州女真暗通款曲！那些消失的鹽稅，都變成了建州女真的戰馬和弓箭！沈知微，你祖父才是真正的賣國賊！”
我如墜冰窟。建州女真...那是比倭寇更可怕的敵人！
”帶下去！”皇上怒吼，”嚴刑拷打，讓他吐出所有真相！”
當張居正的慘叫聲漸漸遠去，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皇上看著我，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沈知微，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我跪在地上，聲音哽咽：”皇上，臣...臣無話可說。無論祖父做過什麼，臣都願意一力承擔。”
皇上長嘆一聲：”起來吧。十五年前的舊案，朕會重新徹查。至於你...”他頓了頓，”先回家看看，你母親...還在等你。”
我愣住了：”母親？我母親不是...”
”你母親沒有死。”皇上輕聲道，”當年沈家被抄，你母親被秘密保護了起來。現在...是時候讓你們母子團聚了。”
我淚流滿面。十五年，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但張居正最後的話，像一根刺深深紮在我心裡。祖父...真的與建州女真有關嗎？
真相，似乎才剛剛開始揭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