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行遺孤：商海復仇錄_第4章 沈宅驚魂
第4章 沈宅驚魂
沈家老宅比記憶中更加破敗。我站在鏽跡斑斑的大門前，手指撫過門上的封條。十五年前的大火留下的焦黑痕跡依然清晰可見，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那個血腥的夜晚。
”少爺，”沈福低聲道，”真的要進去嗎？張居正既然敢送棺材來，裡面必然有詐。”
我深吸一口氣：”越是危險，越說明裡面有我們想要的東西。”
推開大門，一股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庭院內雜草叢生，曾經繁華的沈家大院如今只剩斷壁殘垣。我踩著枯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過去的記憶上。
”分頭找。”我低聲道，”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要放過。”
沈福帶著兩個小廝去了東廂，我則徑直走向父親的書房。書房門上的鎖早已鏽蝕，輕輕一推就開了。屋內積了厚厚的灰塵，書架上的書大多被燒燬，只剩一些殘頁。
我走到父親的書桌前，手指撫過桌面。十五年前，我就是在這裡最後一次見到父親。他臨終前塞給我一塊玉佩，說”去找忠叔”...
等等。
書桌的抽屜似乎有被撬過的痕跡。我小心地拉開抽屜，裡面空空如也。但抽屜底部的一塊木板卻有些鬆動。
我撬開木板，下面赫然是一個暗格。暗格裡有一本賬冊和一封血書。
賬冊上記錄著沈家與張居正的所有貿易往來，每一筆都標註得清清楚楚。而血書...
我顫抖著開啟血書，是父親的筆跡：
”微兒，若你見此信，為父恐已遭不測。張居正勾結倭寇，利用沈家商路運送違禁物資。為父掌握了他通敵的證據，藏在...藏在祠堂的牌位下...”
信到這裡戛然而止，顯然是沒有寫完。
我合上血書，心跳如鼓。祠堂，沈家祠堂在大火中被燒燬，如今只剩一堆瓦礫。
我快步走向祠堂的廢墟。瓦礫間，一塊燒焦的牌位格外顯眼。我扒開瓦礫，果然在牌位下發現了一個鐵盒。
鐵盒裡是一疊信件和一張地圖。信件是張居正親筆所寫，命令沈家為倭寇運送物資。地圖上標註的，正是當年沈家商路的秘密路線。
”少爺！”沈福的聲音從東廂傳來，”快來看！”
我趕到東廂，發現沈福和兩個小廝站在一面牆壁前。牆壁上有一幅壁畫，畫的是沈家的族譜。但仔細看，族譜上的一些名字被圈了起來。
”這些被圈起來的名字，”沈福低聲道，”都是當年沈家的死士。他們...他們都死了。”
我仔細看著族譜，突然發現一個被圈起來的名字——蘇青，蘇清婉的母親。
”蘇青...”我喃喃道，”原來她也是沈家的死士。”
就在這時，祠堂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響動。我衝出去，看見祠堂的廢墟上站著一個人。
蘇清婉。
她今日著一襲黑衣，手中拿著一把鐵鍬，顯然也是來挖東西的。
”沈知微，”她看到我，似乎並不意外，”你也找到了？”
我舉起手中的鐵盒：”你早就知道這裡有證據？”
蘇清婉點頭：”我母親臨終前告訴我的。她說，沈家祠堂的廢墟下，藏著沈家最大的秘密。”
我開啟鐵盒，將裡面的信件和地圖給她看：”這些足以證明張居正的罪行。”
蘇清婉卻搖頭：”不夠。這些只能證明張居正與沈家有貿易往來，不能證明他通敵。我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
”什麼證據？”
”張居正與倭寇的密信，”蘇清婉低聲道，”我母親說過，張居正每次與倭寇交易，都會留下密信。這些密信，就藏在...”
她的話沒說完，祠堂的廢墟突然塌陷，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密室！”沈福驚呼。
我與蘇清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下去看看？”我問。
蘇清婉點頭：”小心，可能有機關。”
我們點燃火把，小心翼翼地進入密室。密室內積了厚厚的灰塵，顯然多年無人進入。牆上掛著一幅地圖，標註的正是當年沈家商路的秘密路線。
”看這裡。”蘇清婉指著地圖上的一個標記，”這是...這是張居正與倭寇的接頭地點！”
我湊近一看，果然，地圖上標註著一個隱蔽的海灣，旁邊寫著”張氏與倭寇交易處”。
”有了這張地圖，”我激動道，”我們就能找到張居正通敵的直接證據！”
就在這時，密室的門突然關上了。
”不好！”我衝過去推門，紋絲不動。
”有人在外面！”蘇清婉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舉起火把，發現密室的門上刻著一行字：”擅入者死”。
”張居正的人！”我咬牙切齒，”他們早就埋伏在這裡！”
密室開始晃動，似乎要塌陷。
”快找出口！”蘇清婉喊道。
我們四處尋找，終於在牆角發現了一個暗門。暗門後是一條狹窄的通道，不知通向何處。
我們沿著通道狂奔，身後傳來轟隆的塌陷聲。通道盡頭是一扇鐵門，我用力推開，刺眼的陽光讓我睜不開眼。
我們竟然從沈家後山的一個山洞中出來了。
”沈知微，”蘇清婉喘著氣，”張居正已經知道我們在查他了。我們必須在他動手之前找到證據。”
我看著手中的地圖，突然明白了什麼：”不，我們不需要再找了。這張地圖，就是證據。”
”什麼意思？”
”張居正與倭寇的交易地點，就在...就在萬通牙行的商路上！”我激動道，”我們只要沿著這條路線查下去，就一定能找到證據！”
蘇清婉的眼睛亮了起來：”那就從萬通牙行開始！”
我們回到沈家老宅，發現沈福和兩個小廝已經不見了。地上有一灘血跡，顯然他們遭遇了不測。
”張居正開始動手了。”我握緊拳頭，”我們必須加快進度。”
蘇清婉點頭：”明日，我們沿著這條商路走一趟。”
我看著手中的地圖，突然意識到，真正的較量，現在才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