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相思：錦衣醫仙_第6章 真相浮現
第6章 真相浮現
七日後，江州城外的官道上，兩匹快馬疾馳而過，揚起一片塵土。
”再快點！”江夜白回頭看了眼身後，”他們追上來了！”
顧傾城白衣飄飄，策馬與他並肩而行。經過七天的休養，她的傷勢已好了大半，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此刻的她褪去了往日的清冷，眉宇間多了一絲堅毅。
”前面就是江家老宅了。”她指著遠處一片廢墟，聲音裡帶著複雜的情緒，”十年了，這裡...已經變成了這樣。”
江夜白勒住馬韁，望著那片焦黑的廢墟，心中五味雜陳。十年前，這裡還是江南最氣派的宅院，如今卻只剩斷壁殘垣，雜草叢生。風吹過，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亡魂的哭泣。
”我們進去看看。”他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也許能找到些線索。”
廢墟中瀰漫著腐朽的氣息，燒焦的木頭和破碎的瓦礫訴說著當年的慘烈。江夜白小心翼翼地穿過倒塌的樑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這裡曾是他童年的樂園，如今卻成了噩夢的起點。
”等等。”顧傾城突然拉住他的衣袖，”你看那邊。”
在正廳的廢墟下，有一塊地板的顏色與周圍略有不同。江夜白蹲下身，輕輕拂去上面的塵土，露出一個精巧的機關。他的手指微微顫抖——這是父親書房裡的暗格，小時候父親曾帶他來過一次。
”咔嗒”一聲，地板移開，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
”小心有詐。”顧傾城拔出長劍，警惕地跟在他身後。
通道盡頭是一間密室，裡面出乎意料地整潔，像是有人定期打掃。牆上掛著一幅畫像——那是年輕時的江雲天，江夜白的父親，面容英俊，眼神堅毅。畫像下方放著一個紫檀木匣。
江夜白深吸一口氣，開啟木匣。裡面是一封信和一塊玉佩，玉佩上刻著”江”字，背面卻有一個小小的”顧”字，幾乎微不可見。
”這是...”顧傾城湊過來，看到那個”顧”字時明顯愣了一下。
信紙已經泛黃，但字跡依然清晰：
”吾兒夜白親啟：
若你見此信，為父恐已遭不測。十年前那場浩劫，並非表面那麼簡單。顧家雖參與，但絕非主謀。幕後另有其人，他們覬覦我江家《太玄經》已久，更想借刀殺人，挑起武林紛爭。
顧兄（顧長風）與我本是至交，當年他暗中派人通知我危險將至，可惜為時已晚。那塊玉佩是我與他結義之物，他日若見，可憑此物找他後人，必有真相大白之日。
切記，仇恨矇蔽雙眼，真相往往出人意料。為父不求你報仇雪恨，只願你能明辨是非，莫要被仇恨吞噬。
父 江雲天 絕筆”
江夜白的手微微發抖，信紙在他指間發出輕微的聲響。原來...父親早就知道真相？
”這不可能...”顧傾城臉色蒼白，”我爹他...”
”噓——”江夜白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有人來了。”
兩人迅速躲到暗處。片刻後，一個佝僂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進密室，手裡提著燈籠。藉著微弱的燈光，江夜白看清了來人的臉——是江福，當年江家的老管家！
”老爺...”老人顫抖著撫摸畫像，老淚縱橫，”老奴對不起您啊...十年了，老奴終於等到小少爺回來了...”
江夜白再也忍不住，從暗處走出：”福伯？”
老人猛地轉身，燈籠掉在地上，火光映出他滿是皺紋的臉：”小...小少爺？真的是您？老天有眼啊！”
老管家撲通跪下，抱著江夜白的腿痛哭流涕：”老奴該死！當年若不是老奴貪生怕死，江家也不會...也不會...”
”福伯，起來說話。”江夜白扶起老人，聲音哽咽，”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人擦了擦眼淚，顫聲道：”那天夜裡，老奴起夜時看到一群黑衣人翻牆而入。為首的人戴著鬼臉面具，武功極高。他們直奔老爺書房，似乎在找什麼東西。後來...後來顧大俠也來了，但他不是來殺人的，是來救人的！”
”我爹？”顧傾城忍不住出聲。
老人這才注意到她，愣了一下：”這位姑娘是...”
”顧長風的女兒。”江夜白介紹道。
老人恍然大悟：”原來是顧小姐！老奴見過您小時候。您父親當年確實來過，但來晚了。他看到慘狀後勃然大怒，與那群黑衣人交手，但寡不敵眾，還受了傷。臨走前，他偷偷告訴老奴，讓老奴暗中保護小少爺，說等時機成熟，真相自會大白。”
”那後來呢？”江夜白追問。
”後來老奴就裝瘋賣傻，暗中調查。發現那些黑衣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這裡翻找，似乎在找《太玄經》。老奴怕他們發現密室，就...就一把火燒了宅子，假裝是意外。這十年來，老奴一直守在這裡，就是等小少爺回來。”
顧傾城突然問：”我爹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老人嘆了口氣：”顧大俠這些年也不好過。表面上他是武林盟主，風光無限，實際上一直被那個神秘組織控制。他們抓走了顧夫人作為要挾，逼顧大俠就範。顧大俠為了保護您，不得不表面順從，暗中卻一直在尋找機會。”
”我娘...還活著？”顧傾城聲音發顫。
”應該還活著，但具體在哪裡，老奴也不清楚。只知道那個組織叫’幽冥教’，教主是個戴金色面具的人，武功深不可測。”
江夜白和顧傾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憤怒。原來他們都被人利用了！
”福伯，您可知道《太玄經》的下落？”江夜白問。
老人搖搖頭：”老爺藏得很隱秘，連老奴都不知道。但老奴記得，老爺曾經提到過’七星連珠’，說那是關鍵。”
”七星連珠？”顧傾城若有所思，”下個月十五就是七星連珠之夜！”
”不錯。”江夜白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看來我們得在那之前找到《太玄經》，否則幽冥教絕不會善罷甘休。”
老人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小少爺，這是老奴這些年收集的線索，或許對您有用。還有，城西有個’醉仙樓’，掌櫃的是當年江家的舊部，可以信任。”
江夜白接過布包，鄭重地向老人行了一禮：”福伯，謝謝您。江家欠您的，夜白來日必報。”
”小少爺言重了。”老人擺擺手，”老奴這條命是老爺給的，做這些是應該的。只是...”他猶豫了一下，”幽冥教勢力龐大，您和顧小姐一定要小心。”
離開江家老宅時，夕陽已經西沉。兩人策馬緩行，心中都沉甸甸的。
”原來我們都被人利用了。”顧傾城輕聲說，”我爹他...這些年一定很痛苦。”
”至少我們知道真相了。”江夜白握住她的手，”而且，我們還有彼此。”
顧傾城沒有抽回手，反而回握了一下：”七星連珠之夜...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二十天。”江夜白算了算，”足夠了。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先救出你母親。”
”你有計劃了？”
”醉仙樓的掌櫃或許知道些什麼。而且...”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幽冥教既然想要《太玄經》，我們就給他們一個假的，引蛇出洞。”
顧傾城看著他，突然笑了。這個笑容不再清冷，而是帶著幾分少女的俏皮：”我發現，你比我想象的聰明多了。”
”那是自然。”江夜白得意地挑眉，”不然怎麼配得上武林盟主的女兒？”
”油嘴滑舌。”顧傾城嗔道，但眼中卻滿是笑意。
兩人相視而笑，所有的隔閡在這一刻煙消雲散。曾經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仇恨，原來只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而在這場騙局中，他們卻找到了彼此。
”對了。”江夜白突然想到什麼，從懷中掏出那塊玉佩，”這個給你。”
顧傾城接過玉佩，看到背面的”顧”字時，眼眶微紅：”這是我爹的...”
”你爹和我爹是結義兄弟。”江夜白輕聲道，”他們都不希望看到我們自相殘殺。這玉佩，就當是我們的定情信物吧。”
”誰說要嫁給你了？”顧傾城紅著臉別過頭，但手卻緊緊攥著玉佩。
”那可由不得你。”江夜白笑道，”你救了我一命，我得用一輩子來還。”
夕陽西下，兩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最終融為一體。曾經的天涯陌路，如今卻成了生死相依的伴侶。前方的路還很長，危險重重，但他們不再孤單。
”駕！”兩人同時催馬，向著醉仙樓的方向疾馳而去。在那裡，或許能找到救出顧夫人的線索，也或許，能找到對抗幽冥教的關鍵。
但此刻，他們心中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期待。當真相大白，當仇恨消散，剩下的，只有兩顆漸漸靠近的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