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相思：錦衣醫仙_第4章 身份揭露
第4章 身份揭露
盛夏的午後，蟬鳴聒噪。江夜白在院子裡練劍，汗水浸透了衣衫。一個月過去，他的傷勢已經大好，劍法也有了長足進步。雖然還接不了顧傾城十招，但至少能在她手下撐過五招了。
”進步不錯。”顧傾城坐在廊下，手裡捧著一卷醫書，但目光卻時不時飄向練劍的少年。陽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汗水順著下頜線滑落，竟有種...說不出的好看。
她搖搖頭，把這種奇怪的想法趕出腦海。她救他，只是因為...因為什麼？連她自己都快說不清了。
”顧姑娘，你看我這招對嗎？”江夜白收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向她走來。
顧傾城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劍法尚可，但內力不足。等你傷好了，我教你一套內功心法。”
”真的？”江夜白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得到了糖的孩子。
顧傾城心中一軟，但很快又板起臉：”但有個條件，從今天開始，你要幫我採藥。藥王谷後山有株千年靈芝，今晚月圓之時成熟，你陪我去取。”
江夜白點頭。這一個月來，他已經習慣了顧傾城的各種”條件”。從最初的戒備到現在的信任，兩人之間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悄改變。
夜幕降臨，兩人向藥王谷後山進發。月光如水，山林間瀰漫著淡淡的霧氣。顧傾城走在前面，白衣在夜風中飄動，像是從天而降的仙子。
”小心腳下。”她突然回頭，”這山裡有毒蛇。”
江夜白心中一暖。這女人雖然嘴上不說，但其實一直在關心他。
千年靈芝生長在一處懸崖峭壁上，周圍有毒蛇守護。顧傾城從懷裡掏出一包藥粉：”這是驅蛇粉，你拿著。我去採靈芝，你在這裡接應。”
”我去吧。”江夜白接過藥粉，”我身手比你好。”
顧傾城挑眉：”你確定？這毒蛇可不是普通的蛇，被咬一口，神仙難救。”
”相信我。”江夜白對她笑了笑，月光下，這個笑容竟讓顧傾城心跳漏了一拍。
江夜白小心地接近靈芝，驅蛇粉果然有效，毒蛇紛紛避讓。就在他即將採到靈芝時，腳下一滑，整個人向懸崖下摔去。
”江小白！”顧傾城驚呼一聲，飛身撲過去抓住了他的手腕。
但江夜白的衣袖在掙扎中被岩石劃破，露出了左肩上的一個胎記——一朵血紅色的梅花。
顧傾城的手猛地一抖，差點鬆開。這個胎記...她太熟悉了！這是江家嫡系血脈才有的標記，每一代只有一人會有，而且...只會出現在左肩。
”你...”她的聲音顫抖著，”你不是江小白，你是江夜白！江家少主！”
江夜白心中一沉。完了。
顧傾城用力將他拉上來，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變了。不再是那個溫柔的醫者，而是...帶著仇恨的武林盟主之女。
”原來如此...”她冷笑一聲，”我竟然救了仇人的兒子。”
江夜白愣住了：”仇人？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顧傾城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你父親江雲天，十年前殺了我母親！我顧家與你們江家，有血海深仇！”
江夜白的腦子嗡的一聲。原主的記憶中，確實有一些模糊的畫面——父親與一個白衣女子在爭吵，然後...劍光閃過，血花飛濺。
”我不知道...”他試圖解釋，”那時候我才五歲...”
”五歲？”顧傾城笑得淒涼，”我那年八歲，親眼看到母親倒在血泊中，而你父親...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就走了。”
江夜白沉默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兩家的恩怨，他確實一無所知。但此刻，說什麼都顯得蒼白無力。
”為什麼救我？”顧傾城突然問道，”既然你是江家少主，為什麼要隱瞞身份？”
”因為我...”江夜白猶豫了一下，”因為我醒來時，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直到剛才，我才想起一些片段。”
這個解釋顯然不能讓顧傾城信服。她後退幾步，眼中滿是掙扎：”我應該殺了你，為我母親報仇。”
但她沒有動手。
江夜白看著她，突然明白了什麼：”你早就懷疑了，對嗎？從第一次給我把脈開始，你就懷疑了。”
顧傾城沒有否認。她確實懷疑過，但...每次看到江夜白練劍時的專注，看到他為她熬藥時的細心，看到他說”相信我”時的眼神，她的心就軟了。
”我...”她的聲音哽咽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一邊是我母親的血仇，一邊是...”
”一邊是什麼？”江夜白輕聲問。
顧傾城沒有回答。她轉身就走，腳步有些踉蹌。
”顧傾城！”江夜白追上去，”等等！”
”別跟著我！”顧傾城頭也不回，”從現在開始，你是你，我是我。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但江夜白還是追了上去。在懸崖邊，他拉住了她的手腕：”聽我說！十年前的事，我確實不知道詳情。但如果...如果我父親真的做錯了什麼，我願意替他償還。”
顧傾城猛地轉身：”償還？你拿什麼償還？一條命嗎？”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江夜白直視著她的眼睛，”我願意。”
顧傾城愣住了。她沒想到江夜白會說出這樣的話。月光下，少年的眼神那麼真誠，那麼...讓她心痛。
”你瘋了。”她甩開他的手，”為了一個你根本不記得的過錯，值得嗎？”
”值得。”江夜白堅定地說，”因為...因為我不想看到你眼中的痛苦。”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刺中了顧傾城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她突然意識到，這一個月來，她已經習慣了江夜白的存在，習慣了他的笑容，他的關心，他的...一切。
”你...”她的聲音顫抖著，”你根本不懂什麼是仇恨。”
”我懂。”江夜白輕聲說，”江家被滅門的那天，我懂了。那種痛，那種恨，那種...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
顧傾城沉默了。她突然意識到，江夜白和她一樣，都是失去一切的可憐人。
”我們...”她最終開口，”都是受害者。”
江夜白點頭：”所以，我們更應該...”
”更應該什麼？”顧傾城警惕地看著他。
”更應該...互相理解。”江夜白輕聲說，”仇恨只會帶來更多的仇恨。我母親臨終前說過，冤冤相報何時了。”
顧傾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想起了母親臨終前的話：”傾城，記住，仇恨不是答案...”
”給我時間。”她最終說道，”我需要...好好想想。”
江夜白點頭：”我等你。無論多久。”
顧傾城沒有回答。她轉身向山下走去，腳步不再踉蹌，但背影卻顯得那麼孤獨。
江夜白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之間的一切都將改變。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後悔。
因為...他看到了顧傾城眼中的掙扎，看到了她其實也不想恨。
也許，這就是希望的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