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相思：錦衣醫仙_第3章 暗生情愫
第3章 暗生情愫
半個月過去，江夜白的傷勢在顧傾城的精心調理下漸漸好轉。他發現這個看似冷漠的女人，其實有著常人難以察覺的細心。每天的藥都會根據他的脈象調整，飯菜雖然清淡卻營養均衡，甚至連他睡覺時的姿勢都會幫他調整到最有利於傷口癒合的狀態。
但最讓他意外的是，顧傾城的劍術竟然如此高超。
”專心！”一聲清喝，木劍已經點到了他的胸口。
江夜白踉蹌後退，差點摔倒。他引以為傲的格鬥技巧在這個女人面前簡直不堪一擊。顧傾城的劍法輕靈飄逸，卻又暗含殺機，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精心計算過的舞蹈。
”再來。”他咬牙道，重新擺好架勢。
顧傾城嘴角微勾：”不服輸的性子倒是不錯，但光有不服輸的性子可不夠。”
木劍再次襲來，江夜白這次學乖了，不再硬接，而是利用特種兵的身法靈活閃避。但顧傾城像是早就預料到他的動作，劍尖一轉，還是準確地停在了他的咽喉處。
”太慢了。”她搖頭，”如果是實戰，你已經死了三次。”
江夜白喘著粗氣，汗水浸透了衣衫。半個月來，每天清晨和傍晚，顧傾城都會拉著他練劍。起初他以為這只是無聊的消遣，但很快發現這是最有效的康復訓練。他的肌肉記憶正在恢復，反應速度也越來越快。
而且...他喜歡看她練劍時的樣子。
月光下，白衣翻飛，劍光如水。顧傾城專注的神情讓她整個人都鮮活起來，不再是那個冷冰冰的醫仙，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女人。
”發什麼呆？”顧傾城突然收劍，”在想哪家姑娘？”
江夜白臉一紅，幸好夜色掩蓋了他的窘迫：”在想...你為什麼劍術這麼好。”
顧傾城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自保而已。醫者的手，既要救人，也要能殺人。”
這句話讓江夜白心中一動。他突然意識到，這個看似強大的女人，其實也有著不為人知的脆弱。
”你呢？”顧傾城突然問道，”你的身手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誰教你的？”
江夜白沉默了。他總不能說自己前世是特種兵吧？
”一個...老乞丐。”他隨口編了個理由，”小時候救過他，他教了我一些防身的本事。”
顧傾城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江夜白以為她不相信這個拙劣的謊言。但她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很好。等你能接我十招，我就教你真正的劍法。”
從那天起，江夜白練劍更加刻苦。他發現顧傾城雖然嘴上嚴厲，但每次他進步時，眼中都會閃過一絲欣慰。
這天傍晚，江夜白在院子裡劈柴。顧傾城說藥王谷不養閒人，他傷好了就得幹活。雖然傷口還沒完全癒合，但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還是沒問題的。
”嘶——”一不小心，斧頭擦過手指，劃出一道血痕。
”怎麼這麼不小心？”顧傾城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一把抓住他的手。
她的手指冰涼，卻異常柔軟。江夜白的心跳突然加快，這種感覺很奇怪，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心尖。
”小傷而已。”他試圖抽回手，但顧傾城握得很緊。
”小傷也可能感染。”她拉著他進屋，從藥櫃裡拿出一個小瓷瓶，”坐下。”
江夜白乖乖坐下，看著她小心翼翼地為他清洗傷口，塗上藥膏。她的動作很輕柔，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顧...姑娘。”他突然開口，”你為什麼一個人住在這裡？”
顧傾城的手停頓了一下：”習慣了。”
”沒有家人嗎？”
”曾經有過。”她的聲音很輕，”後來...沒有了。”
江夜白心中一緊。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想起了那個血色的夜晚。
”我也是。”他低聲說，”一夜之間，什麼都沒了。”
顧傾城抬起頭，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那一刻，江夜白看到了她眼中的悲傷，那麼深，那麼濃，像是要將他整個人都淹沒。
”至少你還活著。”顧傾城輕聲說，”活著就有希望。”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江夜白心中某個塵封的角落。他突然意識到，這個看似冷漠的女人，其實比任何人都懂得失去的痛苦。
”顧姑娘...”他剛想說些什麼，顧傾城卻突然站起身。
”藥好了，喝了它早點休息。”她又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彷彿剛才的溫柔只是他的錯覺。
但江夜白知道不是錯覺。因為他看到，顧傾城轉身時，耳根微微發紅。
那天晚上，江夜白躺在床上久久睡不著。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畫出斑駁的影子。他想起顧傾城為他包紮時的溫柔，想起她練劍時的專注，想起她說”活著就有希望”時的眼神。
這個女人，到底經歷過什麼？
就在他胡思亂想時，窗外傳來輕微的響動。江夜白悄悄起身，透過窗縫看去。
月光下，顧傾城正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個小紙包。她警惕地環顧四周，然後快步走向後山的方向。
這麼晚了，她要去哪裡？
江夜白的特種兵本能讓他悄悄跟了上去。他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利用地形掩護自己。顧傾城似乎心事重重，並沒有注意到有人跟蹤。
後山有一片竹林，顧傾城在竹林深處停下，從懷裡掏出火摺子點燃。藉著微弱的火光，江夜白看到她開啟紙包，裡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她將粉末撒在地上，然後開始...祭拜？
江夜白這才注意到，竹林深處有一個小小的墳包，上面沒有墓碑，只有一塊光滑的石頭。
”爹，娘...”顧傾城的聲音很輕，但江夜白還是聽到了，”我又救了一個人。你們會怪我嗎？怪我沒有為你們報仇？”
江夜白的心猛地一緊。原來她也有血海深仇？
”但他是無辜的。”顧傾城繼續說，”就像當年的我一樣無辜。”她停頓了一下，”而且...他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的自己。”
江夜白悄悄退回了房間。躺在床上，他的心情久久無法平靜。原來顧傾城救他，不僅僅是因為醫者仁心，更是因為...她在他身上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這個發現讓他對顧傾城有了一種全新的認識。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醫仙，而是一個有血有肉，有痛苦有掙扎的普通人。
就像他一樣。
第二天早上，江夜白像往常一樣起床練劍。顧傾城也準時出現，臉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今天教你一套新的劍法。”她說，”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不許問為什麼救你。”顧傾城直視著他的眼睛，”時機到了，我會告訴你。”
江夜白點頭。他大概能猜到原因了。
練劍時，江夜白故意裝作不經意地問：”顧姑娘，你...有沒有恨過什麼人？”
顧傾城的手停頓了一下：”為什麼這麼問？”
”只是...好奇。”江夜白說，”你醫術這麼好，劍術也這麼高，為什麼一個人住在這裡？”
顧傾城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夜白以為她不會回答。
”因為...”她最終開口，”有些仇恨，需要用一生來償還。”
這句話像是一塊石頭，投入了江夜白心中的湖泊，激起層層漣漪。他突然明白，他和顧傾城之間，不僅僅是救命恩人和被救者的關係，而是兩個有著相似經歷的靈魂，在這個冷漠的世界上相互取暖。
”顧姑娘。”他突然說，”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你需要幫助，我會幫你。”
顧傾城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勾：”先能接我十招再說吧。”
但江夜白看到，她說這句話時，眼中閃過一絲溫暖。
那一刻，他突然覺得，也許...留在這裡也不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