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辭_第4章 你我姐妹一場
「你我姐妹一場,你得救我!」
「我若死了,下一個不就是你了?你忘了當初我們手上都不乾淨......」
柳姨娘嗤笑一聲,不耐地甩開她的袖子。
「別說那些,又不是我的決定,和我有什麼關係?」
「一個賤人,死了就死了。」
我就是這時候衝出去的,手裡的匕首迅速扎入柳姨娘的脖頸處,然後拔出來。
再狠狠扎入。
確保她沒了氣,就將她推下了一旁的池塘。
動作不過片刻之間,柳姨娘還沒叫出聲就斷了氣。
等吳姨娘反應過來,那匕首已經在她手中了。
而我轉身就跑了。
一聲尖叫響徹整個院子,整個侯府亂作一團。
那夜行衣被我扔到了火堆裡。
我換上自己的衣裳,裝作被吵醒一般,帶著冬兒趕了過去。
路上,我心底雀躍,默默數著。
這是第一個。
7
等我到時,地上躺著被打撈上來的柳姨娘的屍首。
吳姨娘衣衫不整,被人按在地上,面色驚恐又猙獰。
「侯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和柳姨娘情同姐妹啊!」
燕賀昌雙目猩紅,咬著牙。
「這裡只有你一人,又是你深夜約柳姨娘在此處見面,不是你,還能有誰?」
他成婚多年,一直沒有子嗣。
這是第一個,燕賀昌怎能不心疼?
吳姨娘滿臉淚痕,腦子卻在瘋狂運轉。
她一向小心謹慎,唯獨今日被我恐嚇一番,這才想到尋求柳姨娘的幫助。
想到這,吳姨娘眼中靈光一閃,猛地看向我。
而我揮了揮手,冷聲道。
「吳姨娘殘害柳姨娘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堵了嘴扔到柴房,明日看老夫人如何處置。」
燕賀昌沒有異議。
於是吳姨娘還沒說出口的話,被眼疾手快的冬兒直接用帕子塞住了嘴。
她被關進了長姐死時的屋子。
至於我那位好婆母。
她昨日氣得夠嗆,今早一聽侯府的小世子又沒影了,兩眼一翻,哆嗦著手。
「給我刀了那個賤人!她怎麼敢的?!」
我垂著眸,應聲稱是。
然後吩咐冬兒。
「聽說吳姨娘怕蛇鼠蟲蟻?叫人多蒐羅一些。」
我帶著冬兒準備的禮物去看望吳姨娘。
她在柴房整日叫喊,可下人們慣會捧高踩低。
兩個姨娘都死了,日後侯府便是我做主,他們可不敢將這些話傳到主子耳朵裡。
我對她說:
「當初我長姐被關進來時,你可想過自己有今天?」
吳姨娘崩潰大哭,尖叫不絕。
「夫人,我錯了!我告訴你是誰害了她,求求你救救我!」
我從柴房開的小洞裡將那些餓極了的東西一一放進去,聲音冷淡。
「不必你告訴我,他們會去陪你,你且先開開路罷。」
柴房裡很快傳來痛苦的尖叫聲。
我轉身離開,拐去了書房。
燕賀昌的心情差得很,今日還飲了不少酒。
他看見我這張臉,有點恍惚,有點懼怕。
「朝朝......我好想你......」
我低下頭,聲音很輕。
「侯爺,你喝醉了,朝朝已經死了啊。」
燕賀昌的眼角落下兩行清淚,聲音哽咽。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能裝裝她騙騙我嗎?」
「暮兒,你長姐是我最愛的女子,現在這些都是報應......」
我嘆氣,柔聲吩咐燕賀昌的近侍。
「侯爺醉了,扶他去我房中。」
這夜,我又給燕賀昌灌了不少酒,聽他囫圇之下唸叨著思念長姐的話。
當真噁心人。
我命冬兒端來解酒湯,順手往裡面下了絕嗣藥,給燕賀昌喝了下去。
他醉得分不清白日黑夜,自然也沒了戒心。
直到他徹底昏死過去,我扒了他的衣裳,扶著他上??。
又叫了幾次水,在喜帕上滴了冬兒的血。
次日睜開眼,對上燕賀昌複雜的目光。
他看著我,動了動唇,試探道。
「我昨夜可說了什麼?」
我面上羞澀,拉著被子蓋住自己,小聲說道。
「侯爺思念長姐,又醉了酒......」
剩下的話我沒說完,而是話音一轉,「吳姨娘還關在柴房,母親心煩意亂,不願提及此事,該如何處理她?」
燕賀昌聲音罕見地溫柔下來,他似乎已經接受自己失去兩個妾室的事實。
「你是主母,後院的事情,自然是你來處置。」
我彎了彎唇。
「都聽侯爺的。」
8
我已經和燕賀昌「圓房」。
婆母再不願意,仍然將中饋交到我手中,神色怏怏。
「記住,早點誕下子嗣才是重要的。」
我低聲稱是。
接管府上中饋後,我調來往日的賬目。
發現侯府早就入不敷出。
燕賀昌沒什麼能力,慣會使銀子打點關係。
府上過得倒是普普通通,不像旁的勳貴世家。
我提高了下人份例,重新制定了規矩。
懲治了那些打壓旁人的刁奴惡僕,收買了不少人心。
半個月後,我終於從一個婢女口中得到了夏荷的訊息。
長姐死後,夏荷就瘋了,被送到了鄉下的莊子上。
我給爹孃遞了訊息。
他們將人找了回來,我藉著去鋪子查賬的機會,見到了夏荷。
她髮絲凌亂,兩隻眼睛瞪得很大,見了人就尖叫。
「放了夫人!求求你們,放了她!」
我眼眶一酸。
冬兒本就和她們是好姐妹,見狀忍不住低聲抽泣起來。
「把她帶走好好照顧,尋些厲害的大夫來,秘密給夏荷診治。
」
我娘輕輕點頭。
臨走時,她握住我的手,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