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辭_第3章 婆母
」
「婆母,我初入侯府,夫君不同我洞房,婆母還要我跪一個時辰,如今手痠了,連婆子都能欺辱我。」
「日後,我如何管家?」
5
婆母冷哼了一聲,厭惡地看著我。
「你和你那個姐姐生得相似,怎麼比她還不懂規矩!」
我笑了笑。
「長姐自是萬般好的,侯爺娶我時也說了,是想替髮妻照顧好妹妹。婆母不喜大可讓侯爺休了我,若不然,我年紀小不懂規矩,婆母只能忍忍了。」
我故意提及讓燕賀昌休了我。
婆母的臉色果然更難看了。
當初我利用自己的能力,看見長姐臨死前,燕賀昌曾想讓人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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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婆母說長姐那時她派人照看著。
燕賀昌心虛又嫉妒,不敢面對長姐。
自然沒去證實。
後來長姐沒了,這事就成了他們母子之間的一根刺。
如今我進門了,這根刺也會成為指向他們母子的利刃。
燕賀昌不會休了我,無論是心虛也好,自導自演的真情也罷。
婆母和我都很清楚。
半晌,我聽見老太婆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罵我。
「滾,我不想再看見你!」
老夫人這裡去過了,接下來便是見兩個妾室。
燕賀昌納妾是在娶了長姐的第三年。
那一年,他奉命處理西北旱災一事,兩眼一抹黑。
是長姐跟著他去的。
西北地處偏遠,又黃沙漫天,一旦乾旱,就有許多作物無法種植。
燕賀昌幾乎是黑著臉出的京。
在他看來,這差事誰攤上,就是誰背鍋。
但長姐心繫百姓,帶了不少地理圖志。
為此燕賀昌還呵斥過她。
「帶這些沒用的雜書做什麼?能不能別給我添亂?」
長姐沒有解釋。
但她到後,走訪百姓,得了不少民間的土方法,竟真的找到了適宜的作物。
她學會了如何引水,如何種植。
當地的百姓都叫她活菩薩。
長姐很高興,即使她在那裡失去了自己第一個女兒,也並不後悔。
回來後,所有的功勳給了燕賀昌。
他卻責備長姐。
「早叫你不要出風頭,我們的女兒還那麼小,她就活該去死嗎?」
轉頭,他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老夫人。
老夫人為他納了兩房妾室,他們就此冷戰。
那段時間,長姐很難捱。
她看著曾許諾她的摯愛,和妾室嬉笑,寵愛旁人。
柳姨娘和吳姨娘,都曾是老夫人身邊的丫鬟,受老夫人的重視。
她們處處針對長姐,燕賀昌怎會不知。
到後來她們慫恿老夫人任長姐死在柴房,一環扣一環。
我看著地上跪著的二人,忽然笑了。
「兩位姨娘抖什麼?」
柳姨娘模樣嬌媚,膽子也比吳姨娘大得多。
她皮笑肉不笑地捧著自己的肚子。
「回夫人,妾身有了身孕,不便久跪。」
我神色淡淡,喝了口茶。
「既然如此,你便起來吧。」
柳姨娘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在婢女的攙扶下慢慢起身坐下。
剩下的一個時辰,便是我二人瞧著吳姨娘下跪。
直到正午時分,吳姨娘面色煞白,似乎隨時都要昏倒了。
柳姨娘才慢悠悠起身,行了個並不規矩的禮。
「夫人,奴婢有侯爺的子嗣,身子憊懶得很,這時辰妾身該休息了。侯爺吩咐了,妾身可以隨時離開。」
我點點頭,「合該如此,你走吧。
」
柳姨娘施施然地走了。
剩下吳姨娘一人,眼中閃爍著恨意。
不是對我,而是對柳姨娘。
6
我輕蔑地看著吳姨娘。
直到她終於收回自己的目光,恍然發覺我一直在盯著她,瑟縮地低下了頭。
這樣膽小的人,竟是心機深沉,日日在背後攛掇那兩個蠢貨對付長姐的東西。
當真會咬人的狗不叫。
「夫......夫人,妾身身子也不適......」
她說得很小聲,眼眶盈滿淚珠。
甚至還提到我的長姐。
「從前夫人很少叫我們來......」
我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手裡的茶盞猛地朝她扔了過去,砸中吳姨娘的頭,滲出絲絲血跡。
她下意識地尖叫。
我猛地上前,捏住她的下巴,輕聲說。
「吳姨娘,你既然敢提我長姐,就該知道我是來幹嘛的啊。」
「柳姨娘命好,她肚子裡有侯爺的種,我不能動她,但你可就不好說了。」
吳姨娘面色慘白。
我沒繼續說下去,只是淡淡起身,吩咐道。
「吳姨娘不懂規矩,回去小佛堂抄女戒女則,每日五十遍。」
我帶著冬兒回了院子。
她憂心忡忡。
「據說這吳姨娘膽子小得很,她真的會對付柳姨娘嗎?」
我搖了搖頭,感嘆道。
「不會,她明哲保身,卻又膽小懦弱,只敢躲在旁人身後出手。」
「我母家低微,在府上也不得燕賀昌的寵愛,她自然不會押寶在我身上。」
「那小姐還......」冬兒面上猶豫。
我看著外面的天色。
「吳姨娘被我恐嚇一番,你說,她最好是找誰傾訴幫忙?」
「當然是......柳姨娘啊。」
當夜,我換上夜行衣,獨自去了柳姨娘的院子。
侯府人丁簡單,長姐心善,沒有腌臢之事。
各處院子只有侍衛吊兒郎當地守著,並不嚴密,很好記下。
我在假山旁等了一會,才瞧見吳姨娘鬼祟的身影。
她約了柳姨娘在亭中相見,聲音急切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