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的親事_第1章 長姐死後

長姐的親事發布時間:2026-05-01作者:於淺親情古代復仇大女主

長姐死後,我得了她的親事。

要嫁的,是京中女兒家都盼嫁的郎君。

他端方持重,克己復禮。

唯有心中一直記著我那白月光阿姐。

人人都替我惋惜。

說我嫁過去不過是個替身。

說齊家大公子心裡頭只有我阿姐,我這輩子都捂不熱他的心。

可我卻搖頭道無妨。

心中一直記著阿姐的,又不只有他齊謙一個!

1

我是爹孃的次女。

在家中,阿姐是爹孃的第一個孩子。

自小養得仔細。

阿弟是爹孃存續香火的麼兒。

自小養得精貴。

唯有我,不似長女受重視,也不似幼子受寵愛。

位於其中,不上不下。

養得粗糙又混賬。

2

長姐死後,爹孃彷彿一夜老了十來歲。

娘在大病了一場後,把我喚到了她的床前。

我進去的時候,她正倚在大迎枕上。

臉色蠟黃,眼眶深陷。

瞧見我,就先捂著絹帕好一陣咳嗽。

那咳嗽聲,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一聲接一聲,聽得人心驚。

她抬頭瞧我一眼,嘴唇蠕動幾下,一個字還未出口,眼淚就已浸溼了半條帕子。

然後又是一陣咳。

大概是瞧見我與阿姐幾分相似的眉眼,叫她又想起阿姐來,眼淚流得更兇了。

如此往復,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若是以往,我定是沒了耐心,早就找個由頭跑開了。

但想著長姐剛逝,想必娘還沉浸在喪女之痛裡,便生生忍住了。

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由著她看。

等娘哭溼了好幾條帕子,哭得再也流不出眼淚。

她才似是脫了力般靠在身旁嬤嬤身上,有氣無力地開了口。

她說,要將阿姐的親事轉給我。

「你阿姐......生前一直念著要嫁給齊謙。她親手繡了嫁衣,繡了紅蓋頭,繡了整整一年......那孩子手巧,鴛鴦繡得活靈活現的,說是要成親那天穿給未來夫君看......」

她又開始掉眼淚,拿帕子按著眼角,按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可惜......沒能等到能穿上的那天。」

我站在那兒聽著,沒吭聲。

娘抬起眼,看著我。

那眼神空空洞洞的,目光哀慟而渙散。

「你代你阿姐享了這福氣,」她說,「往後記得多給她上幾柱香。你有如今,多虧了你阿姐。」

我聽著這話,扯了扯嘴角,還是忍不住笑了。

娘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問我為何笑。

我說我高興啊!

高興阿姐留給我的好福氣!

孃的臉色霎時變得青白交加。

她盯著我,嘴唇哆嗦著,手指顫抖著指向門口:

「你......你這個沒心的孽障!你給我滾!滾出去!」

我便轉身滾了。

3

我自小就混賬,冷心又冷肺。

不過好在身為女子,闖再大的禍也不過是被責罵幾句,倒是從未捱過打。

而我阿弟林安今兒卻是捱了打。

聽聞他在學堂與同學打了架,回來便受了罰。

向來疼愛他的父親破天荒地打了他手掌心,罰他跪在祠堂。

我去瞧他時,他正跪在祠堂,眼睛看完一圈圈的牌位,然後低下頭抹起了眼淚。

大概是他沒在上頭找到阿姐的牌位。

阿姐早逝,未出閣的女兒無法入祠堂。

娘為她在城外寺廟立了個長明燈。

林安知曉後傷心地哭了許久。

他自幼和阿姐親近,阿姐病逝後,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在學堂聽說有人議論阿姐福薄,配不上齊家,素來規矩的他也忍不住為阿姐出頭。

可回來家中,祠堂裡卻找不到阿姐的牌位。

我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壞心眼地欣賞了很久他的窘態。

心想著,我若是死了,林安恐怕不會這麼傷心。

阿姐她就有這個本事,總是讓所有人都記掛著她。

林安回頭看到我,蹭地站起來。

紅著眼眶指著我:「你還有臉來?你得了阿姐的親事,一定開心壞了吧?阿姐待你那麼好,可你一滴眼淚都沒流過,你沒有心!」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劈了:「等你出嫁那天,我是不會揹你出門的!我說話算話!」

丫鬟春燕替我委屈,張嘴想駁。

我卻按住她的手,緩緩站直了身體。

盯著林安,淡淡道:「林安,我也是你阿姐。」

林安一愣,眼圈更紅了,別過臉去不理我。

他站在那裡,身子骨瘦瘦小小的,肩膀窄得撐不起衣裳。

我忽然想起他小時候。

那時候阿姐身子還撐得住,時常帶著他玩。

他跟在阿姐身後,像條小尾巴。

阿姐長阿姐短地叫著,阿姐便回頭衝他笑。

那笑容軟軟的,暖暖的,像春天的風。

可林安從沒對我如此親暱過。

所以我想,阿姐和阿姐之間,還是不一樣的。

4

爹打完了林安,便來我房裡讓我準備成婚的事。

他站在門口,撇著頭,目光落在院裡的石榴樹上,沉聲道:「親事定在下月初八,你準備準備。」

說完了,他抬腳就要走。

我忽然開口叫住他:「爹。」

他腳步頓了頓,沒回頭。

我問:「您就不問問我,願不願意嫁?」

爹的背影僵了一下。

半晌,他才悶聲道:「問這個做什麼?齊家那樣的門第,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說:「那萬一我有心上人呢?」

爹轉過身來,看著我。

那目光帶著幾分不耐。

「你有什麼?」他說,「你天天在府裡,能有什麼心上人?別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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