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棄深淵，我馭萬獸歸來_第6章 6

蕭絕話音剛落，城外喊殺聲震天。

淒厲的號角劃破夜空。

三皇子的聯軍，果然來了。

他們選了個好時候，趁我入城，人心未定，發動奇襲。

蕭絕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他下意識地看向帳外，眼神里全是慌亂。

「敵襲！敵襲！」

他手下的殘兵們，驚慌失措地奔走呼號。

整個營地，亂成一鍋粥。

我卻連眼皮都未曾動一下。

指尖輕叩桌面，發出唯一的靜音。

蕭絕猛地回頭看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淵主……」

我抬手，制止了他的話。

「吵。」

只一個字。

我腳邊的黑豹會意，仰天咆哮。

吼聲如雷，瞬間壓過了城內所有的嘈雜。

緊接著，城中各處，獸吼此起彼伏。

狼嚎，虎嘯，熊咆。

彷彿一張無形的網，將整座城籠罩。

我走到那張巨大的北境地圖前。

帳外，蕭絕的親兵驚恐地看著我，不敢靠近。

我拿起一枚黑色令旗。

「巨熊軍團，正面迎敵，給我把他們的陣型撞碎。」

城門方向，一聲沉悶的熊咆作為回應。

大地開始震顫。

我又拿起兩枚令旗，插在地圖的兩翼。

「猛虎部隊，左右包抄，撕開他們的側翼。」

帳外，傳來虎嘯之聲，帶著嗜血的興奮。

最後一枚令旗，我遠遠插在敵軍大營的模型後方。

「狼群，繞後，斷了他們的退路，一個不留。」

尖銳悠長的狼嚎聲，從遠方響起，陰森，又致命。

沒有傳令兵。

沒有嘶吼。

只有獸吼。

最原始，也最有效的語言。

蕭絕站在一旁，呆呆地看著我。

看著我僅憑一張地圖，幾聲獸吼，便將一場戰爭指揮得井井有條。

他的臉上，從震驚，到迷茫，最後，化為一片死灰。

他終於意識到，當年被他親手推開的，究竟是什麼。

那不是一個只會跟在他身後的女人。

而是一個，本可以為他征服天下的帥。

戰鬥結束得比我想象的還快。

三皇子的聯軍在萬獸的鐵蹄下，潰不成軍。

我下令，收繳所有被俘的戰馬。

「膘肥體壯，正好，犒賞我的功臣。」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降兵的耳朵裡。

他們的臉，比死人還難看。

用戰馬餵養野獸，是對騎兵最極致的羞辱。

我就是要讓他們怕。

讓他們從骨子裡，感到恐懼。

我讓人把柳嫣然拖了上來。

將她吊在城樓最高處，正對著屍橫遍野的戰場。

寒風吹著她單薄的衣衫，像一面破旗。

我就是要讓她親眼看著。

看著她最瞧不起的「畜生」，是如何為我贏下這場勝利的。

我走上城樓，站在她面前。

「看到了嗎？我的軍隊。」

她死死地瞪著我，眼裡全是怨毒。

「妖女！你這個妖女！你不得好死！」

我笑了。

「當年，你派人灑下狂獸散，引萬獸撕咬我時，想過我麼？」

她瞳孔一縮。

「你……你怎麼會知道？」

「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那狂獸散的配方，是你從蕭絕那裡偷來的。」

我的耐心耗盡了。

「你這種人，活著浪費糧食，死了，又怕髒了我的地。」

我拔出腰間的匕首。

在柳嫣然驚恐的尖叫聲中，乾脆利落地挑斷了她的手筋和腳筋。

血，噴濺出來。

她像一灘爛泥，癱軟下去，只剩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把她扔出城外。」

「是死是活，看她自己的造化。」

殺了她，太便宜她了。

讓她這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對她最好的報復。

我轉身，看向身後臉色慘白的蕭絕。

「現在，該談談我們之間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