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棄深淵,我馭萬獸歸來_第10章 10
李公公激動地站起身,他肥碩的雙手顫抖著,朝著卷軸伸了過來。
帳內空氣凝固。
我的親衛們屏住了呼吸。
蕭絕的眼中,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
就在李公公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卷軸的那一刻。
我笑了。
「公公,我的東西,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話音未落,我身後的陰影活了。
巨大的蛇頭從我背後探出,猩紅的信子幾乎舔到李公公的臉上。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尖叫。
只聽「咔嚓」一聲,我那條名為「銜燭」的巨蟒,一口將他從頭到腳,整個吞了下去。
鮮血順著它的嘴角滴落,在地毯上暈開。
「吼——!」
帳外,萬獸齊嘯,聲震四野,殺氣沖天。
帳內,死寂。
剩下的使者癱在地上,屎尿橫流。
我隨手將那捲軸扔在地上,它滾落開來,裡面一片空白。
我掃過帳內每一個發抖的人,目光如刀。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了蕭絕身上。
他依舊跪在那裡,怔怔地看著我,看著我腳邊那條正在吞嚥的巨蟒。
臉上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恍惚。
彷彿懸在頭頂的刀,終於落下了,卻斬向了別人。
我俯視他,一字一句。
「我的東西,誰也拿不走。」
「皇帝想要?」
「讓他自己,來取。」
帥帳內的血腥味,宣告了我和皇城之間,再無迴旋餘地。
皇帝震怒,下旨討伐。
詔書上,我是竊國妖女。
三十萬禁軍,四大藩王,號稱百萬之眾,兵臨城下。
親衛們神色凝重。
「淵主,他們配備了最新的火器『震天雷』,還有專門剋制獸群的『縛獸陣』,我們……」
「我們不能硬拼。」
我打斷他,目光落在帳內懸掛的地圖上,指尖點在一個狹長的山谷處。
「鬼鴉谷。」
「此戰,我將親自帶領一小隊獸兵,佯攻敵軍中樞大營,將他們主力引出。」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
「主力部隊,由蕭絕帶領,在鬼鴉谷設伏。」
話音落下,帳內死寂。
「不可!」我的親衛統領霍山單膝跪地,「淵主,蕭絕他……」
「我的話,不管用了?」我冷聲問。
霍山臉色煞白,垂首。
「屬下不敢。」
我走到蕭絕面前。
將一枚虎頭兵符,放在他面前的桌案上。
銅虎冰冷,曾是他的榮耀,也是他的罪證。
「為什麼是我。」他聲音嘶啞。
「因為鬼鴉谷的地形,只有你最熟悉。」我答得平靜。
「你就不怕……」
「怕你再害我?」我截斷他的話,走過去。
彎腰拾起那枚冰冷的兵符,塞進他顫抖的掌心。
「我當然怕。」
我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聲音輕得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
「我那三千人,是誘餌,更是棄子。」
「你的埋伏若晚到一刻,我們便會全軍覆沒。」
「而我,會是第一個死。」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好像又看到了多年前那個少年。
他說:「雲舒,我的命,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誓言猶在耳,故人不如初。
「你若再有異心。」
我的聲音輕如嘆息。
「我的獸群,會追到天涯海角,把你撕碎。」
他攥緊了兵符,指節泛白,幾乎要將那銅虎捏進血肉。
他沒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了營帳。
決戰之日,天色昏黃。
我騎在白虎背上,身後百餘頭猛獸,如利箭直插敵營。
「妖女來了!」
「放箭!上震天雷!」
敵軍中樞大營瞬間沸騰。
我身下的白虎咆哮著,利爪撕碎了衝上來的幾個士兵,卻也被長槍劃開了皮肉。
敵軍統帥立馬於高臺之上,見我勢單力薄,果然中計。
「全軍出擊!拿下妖女,賞萬金,封萬戶侯!」
潮水般計程車兵向我湧來,將我這支小小的隊伍層層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