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棄深淵，我馭萬獸歸來_第9章 9

這是要拔了我的牙，抽了我的筋。

把我變成第二個蕭絕。

一個任人宰割的廢物。

當真惡毒。

訊息傳得很快。

我走出帥帳，蕭絕就站在不遠處。

他聽到了。

臉上一片死白，毫無血色。

那身素淨衣袍，在他身上顯得空空蕩蕩。

他死死地盯著我，嘴唇顫抖，眼底只剩驚恐與慌亂

這一次，不是為他自己。

而是為我。

他知道，這是皇帝在逼我，在奪我的安身立命之本。

他踉蹌著朝我衝來，被我的親衛攔下。

「讓他進來。」我淡淡開口。

親衛收刀，他立刻衝破阻攔，闖進了帥帳。

「雲舒！」

他衝到我面前，聲音嘶啞，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不能答應！這是陷阱！」

他抓向我的手臂，卻在觸碰到的前一秒，猛地縮了回去。

他怕我厭惡。

他急得雙眼通紅，在我面前來回踱步。

「他們是要你的力量！你一旦交出去，就再也沒有倚仗了！」

「他們會殺了你！雲舒，他們會殺了你！」

他語無倫次，一遍遍地重複著。

看著他為我亂了方寸的樣子，我有些出神。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第一次隨他去圍獵。

我從馬上摔下，他也是這樣不顧一切地衝過來，將我緊緊抱在懷裡，眼裡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

那時他也是這樣喊我的名字。

「雲舒，別怕。」

回憶是針，紮在心上。

我垂下眼，拿起桌上的匕首，慢條斯理地擦拭著。

他終於停下，用哀求的眼神望著我。

我才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哦？」

「你在擔心我換了殺你的權利？」

帥帳內，燈火通明。

我設宴款待皇城使者。

滿桌佳餚，香氣都透著虛偽。

蕭絕就侍立在一旁，一身布衣，垂著頭為使者斟酒。

他的手很穩，可指尖的微顫出賣了他。

那為首的李公公，蘭花指翹著，呷了口酒，陰陽怪氣地開口。

「神女大人果然識時務。」

「咱家來時，陛下還擔心您年輕，捨不得那些畜生呢。」

他口中的「畜生」，是我一同浴血奮戰的同伴。

我身後，親衛握緊了刀柄，骨節作響。

我抬手，制止了他們。

隨即舉杯，臉上是溫順的笑意。

「公公說的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不過是些獸類和一本破書罷了。」

李公公臉上的肥肉堆起，笑意直達眼底。

「神女深明大義，前途無量啊。」

蕭絕的身體猛地一僵，酒水灑了出來，濺溼了李公公的衣角。

「放肆！」

李公公尖著嗓子，一腳踹在蕭絕的膝彎。

蕭絕悶哼一聲，直直跪了下去。

他沒看李公公，只死死地盯著我。

我端起酒壺，親自為李公公斟滿。

「李公公息怒，一個廢人罷了，髒了您的眼。」

「獸群隨時可散，御獸之法也已謄好，只盼陛下信守承諾。」

我的聲音溫順得像一隻貓。

李公公大喜過望，眼中滿是貪婪與得意。

「那是自然！神女放心！」

蕭絕跪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

我移開視線，從懷中取出一卷用明黃錦緞包裹的卷軸，親手遞了過去。

「這便是御獸之法，請公公代我轉交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