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棄深淵,我馭萬獸歸來_第7章 7
與蕭絕算賬前,還有些舊債要清。
我偏過頭,下令。
「把當年動過蒼牙的人,都帶上來。」
蒼牙,我的狼王。
三年前,被他們打斷了腿,險些死在雪地裡。
此刻,它喉中發出沉悶的咆哮,墨綠的瞳孔掃過每一個被拖上來的親兵。
那些都是蕭絕的人。
他們跪在地上發抖,目光全投向蕭絕,乞求最後的庇護。
其中一個膽子大的,壯著膽子喊道。
「淵主!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啊!是王爺他……」
他顫抖的手,指向了蕭絕。
我輕笑一聲。
「哦?奉命行事?」
「那你們的手,也是奉命長在自己身上的?」
我懶得再聽他們狡辯。
輕輕拍了拍腳邊黑豹的頭。
它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竄了出去。
夜色中,只聽見一連串骨頭碎裂的脆響和壓抑的慘叫。
很快,又歸於平靜。
那些曾經毆打過蒼牙的手,如今都以一種詭異的角度耷拉著。
這輩子,都別想再拿起武器了。
「拖下去,別髒了我的眼。」
我轉身,看也沒看臉色死白的蕭絕。
他好像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我徑直走回我的營帳。
聽說,他那天下午像瘋了一樣,滿城尋找當年的舊部。
像個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何其可笑。
他想知道的真相,我隨時可以給他。
但我偏不。
我要他自己去挖。
親手挖開自己埋下的罪孽,看看裡面爛的,究竟是什麼。
我早就知道,柳嫣然截下我信件時,有個老兵看見了。
我也知道,那個老兵還活著。
我留著他,就是為了今天。
為了讓蕭絕親耳聽到,他是如何愚蠢地。
將他所有的後路,以及我所有的愛,付之一炬。
那支我為他秘密訓練的獵鷹。
那個刻著我們名字,能調動萬獸的哨子。
那封寫著「若我不在,以此為憑,萬獸依然是你的千軍萬馬」的信。
全都被他心愛的柳嫣然,燒成了灰。
天,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冰冷的雨點,狠狠砸在帳篷頂上。
我用一塊軟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匕首,上面剛沾了血。
帳外,傳來一聲悶響。
是膝蓋砸進泥地的聲音。
「雲舒……」
「對不起……」
「我錯了,雲舒……」
他跪在雨裡,一遍遍重複著。
我擦拭匕首的手,沒有停。
帳內的燈火,燒盡了最後一截燈芯,徹底暗了下去。
我沒有再點。
他讓我獨自在黑暗裡掙扎了三年。
那麼這一夜的黑,就當是他還我的第一筆利息。
那場雨後,蕭絕像是換了個人。
他收起了所有屬於王爺的驕傲,像個影子一樣跟在我身後。
我的坐騎白虎巡山時被毒藤劃傷了腿。
他便親自捲起褲腿,一頭扎進沼澤深處。
回來時,他滿身泥濘,華服盡碎,手上全是細密的血口子。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只顧著搗碎草藥,笨拙地敷在白虎傷口上。
整整三天三夜,他守著白虎,寸步不離。
軍醫們都說,王爺對淵主的坐騎,比對自己還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