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前,假千金撕開她的偽裝_第1章 在改造所的第400天
在改造所的第400天,陸家的司機突然來接我去醫院。
病房裡,奶奶毫無生機地躺著,周圍站滿我曾經的親人。
看見我,陸冰滿目憎恨:「奶奶要死了,你高興了?」
我心臟劇烈地顫抖,跪到病床邊:「奶奶,您醒一醒,醒一醒呀。」
在改造所的每分每秒我都盼望著奶奶能夠快點兒醒來。
只有她醒來,才能證明推她下樓梯的是她的親孫女陸灣灣。
不是我這個假千金陸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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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奶奶器官衰竭,生生熬著也是痛苦,拔管是對她的仁慈。
爸媽商量後決定拔管。
我激烈反對:「不要,奶奶會醒過來的,她一定會醒過來。」
他們覺得我壞,奶奶昏迷不醒400天,已是油盡燈枯,強行續命只會徒增痛苦。
可我太想讓他們知道真相了。
我不想再回改造所,那裡不是人待的地方,那是個比地獄還可怕的地方。
「啪……」
陸冰狠狠打了我一巴掌:「是你把奶奶害成這樣的,你還有臉反對?」
我被打倒在地,眼睜睜看著一根根管子從奶奶身上摘除,就像看著真相一點一點地被埋葬。
我看向陸灣灣,她站在媽媽身邊,紅著眼抹眼淚。
媽媽心疼地摟著她的肩,柔聲安慰。
當白布蓋住奶奶的臉,我知道,再無真相可言。
他們不讓我參加奶奶的葬禮,說我不配。
我被關進閣樓,大暑時節,閣樓裡宛若蒸籠,我像被遺棄的狗蜷縮在牆角,貪圖牆壁裡散發的微弱涼意。
我沒吃沒喝,意識逐漸混沌。
我看到改造所的訓誡員拿著帶著倒刺的鞭子一下下地抽在我身上,我的痛哭哀嚎像是他們的笑料。
場景轉換,奶奶從樓梯上滾下去,頭破血流地倒在地板上。
我害怕地衝過去抱住她,陸家人回來了,陸灣灣哭著說我把奶奶推下樓梯。
「不,我沒有。」
可沒人信我,他們只信陸灣灣。
他們說我心思歹毒、忘恩負義。
他們要把我送去坐牢,最後我的未婚夫程漠做主,把我送去改造所接受懲戒。
訓誡員常說:「程少親口說了,要好好改造你,不聽話就想法子讓你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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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聽話的,我一定會聽話。」
誰能想到,昔日驕傲耀眼的陸家小姐,在被塞進裝滿飢餓老鼠的麻袋時被嚇得驚恐大叫,僅僅三次,我就跟其他女學員一樣,像只母狗一樣跪地求饒。
但求饒也不能換來一絲憐憫,生活只剩無休無止的毆打和謾罵。
半夜我睡的好好的,訓誡員也能拿著皮帶走進來無緣無故一頓暴打,打完後對著我拉下褲鏈,做一些難以啟齒的事。
在改造所,別說尊嚴,你連活下去都難。
第99天時,我實在熬不住,鋌而走險偷了訓誡員的手機打電話給程漠,求他放我出去。
程漠的話,像是懸在頭頂的冰冷鍘刀,用一種輕飄飄的語氣,輕而易舉決定了我的生死。
「開什麼玩笑,讓你待在改造所是對你最大的寬容。」
僅一句話後,那邊傳來陸灣灣的甜笑聲,她問程漠,她穿的禮服好不好看,程漠回答好看,隨後毫不猶豫地掛了我的電話。
第二天,他打電話給訓誡員,囑咐把我看牢,並且不准我再往外打電話。
那一次,我被打了個半死,全改造所的男性排隊把猩紅的菸頭燙在我的胸口,訓誡員笑言:「程少要娶陸家千金了,你還有臉打電話給他,賤死了。」
絕望,像是滅頂的海嘯,一波波把我淹沒。
唯一支撐我堅持下去的,就是希望奶奶醒過來還我真相。
奶奶洞察秋毫:「灣灣表面和善,內裡卻是個不好相處的,你留在陸家恐怕也不好過,還是回親生父母家吧。」
陸灣灣對陸家人說因為我恨奶奶要把我送走才把她推下樓梯,可奶奶送我走,是為了我好。
現在,奶奶死了,希望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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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閉的閣樓門忽然被開啟,一雙長腿出現在眼前,我沒力氣看清是誰,只感到本能地恐懼,又要捱打了嗎?
「救命……」
再次醒來時,是在醫院,手背上插著針管,正在輸液,護士進來查房,我攥緊胸口的衣服問她:「我怎麼了?」
護士看我一眼:「中暑了。」
藥水掛完後我想在醫院病房洗個澡,在隨時充斥著惡意和窺探的改造所,洗澡就意味著被男訓誡員看光,若非迫不得已我絕不洗澡。
沒有換洗衣服,便去找護士姐姐要病號服,剛到護士臺,迎面看到程漠,他身邊緊跟著陸灣灣。
陸灣灣看到我,上前親暱地關心:「姐姐,你好了嗎?」
我知道她的為人,下意識後退一步。
陸灣灣僵了一下,臉上浮現委屈:「姐姐,你中暑暈倒,是我發現叫人送你來醫院的,我們好好的做姐妹,不好嗎?」
做什麼姐妹?當面捅刀子這種嗎?
我抗拒地搖頭:「不,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