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前,假千金撕開她的偽裝_第7章 程漠好看的喉結滑動

病床前,假千金撕開她的偽裝發布時間:2026-04-30作者:魔音甜菜

程漠好看的喉結滑動,抓著方向盤的手指握的很緊,上面的青筋根根突起,許久之後,他才開口:「我知道,一定很難熬。」

「嗯,確實很難熬,尤其是剛開始。」

我的語氣飄忽的像在說別人的事情。

程漠害怕地把車停到路邊,開始不停地跟我道歉,跟我說對不起。

我平靜地看著他,在他說得口乾舌燥後,笑著開口:「不如這樣吧,你隱姓埋名地進去體驗一個星期我就同意嫁給你,願意嗎?」

「我願意。」

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

我垂眸看向自己的斷指,光禿禿的,真的好醜。

但程漠答應了,我心裡暢快了一點。

「好,那你今天就進去怎麼樣?」

程漠點頭:「好。」

我冒充家長聯絡了改造所,轉了一大筆錢過去,然後喬裝改扮一番,扮成家長,送程漠進改造所。

接待的是改造所的校長。

是個五十多歲的矮胖男人,眯著眼笑時像一尊彌勒佛,但背地裡殘忍暴虐,最大的愛好是站在一旁拍別人捱打的影片。

尤其鍾愛女人捱打的影片,甚至侵犯了改造所好幾個女孩子。

他、包括訓誡員沒有動我,大概是怕太過火陸家知道真相後會秋後算賬。

「這是我老公前妻留下的不孝子,整日吃喝嫖賭抽,壞事做絕,我們家是上市公司,我怕我老公再這樣慣著他會招來禍事,又不能真讓他去坐牢,只能拜託你們好好改造。」

我剋制著面對校長和訓誡員時的恐懼反應,竭力表現出身為後媽應有的素養。

為了扮年輕,在我的要求下,程漠換下了西裝,身上穿的是潮牌牛仔褲,看起來很年輕,十足十養尊處優到處惹事的富家少爺。

訓誡員拍胸脯保證會把他改造好。

直到這時,程漠都不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麼。

他見我說得俏皮,還頗有興味地盯著我看,彷彿接下來的事對他而言輕鬆如談個上億的單子。

我拍了拍他的肩:「好好改造,爭取早日改掉惡行,早日出來。」

程漠鄭重地點頭。

我離開時,他伏到我的耳邊,不合時宜,不符合身份地大放厥詞:「等著我出來娶你。」

我抿唇,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離開改造所時,我遠遠地聽到一聲慘叫聲,心尖抖了一下,反應過來自己是自由的。

緩了片刻,我拿出新買的手機又轉了一筆錢給改造所,附言:「嚴加管教。」

聽說富豪之家為了爭奪財產把親人送進精神病院關押的不在少數,相信把生意做這麼好的改造所校長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17

我在積極地尋找聯絡改造所的受害者,希望大家聯合作證,讓改造所的校長和管理者受到法律的制裁。

進展並不順利。

大多數從改造所出來的年輕人,不是瘋了就是抑鬱了,精神正常者也滿腹仇恨,譬如我。

可再難,我也想付之一炬,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聯絡了一名記者,跟他一起策劃受害者訪談節目,目的是呼籲社會看清改造所的真相,以免更多人受到傷害。

同時也希望已經受到傷害的我們,能儘早走出陰影,迴歸正常生活。

18

我租了一個公寓,厚著臉皮到學校找領導復課。

九月份開學時,我申請轉專業,從音樂學院轉到工商管理。

開學兩個星期後,陸母一臉憔悴地找到我,求我回家。

她一下老了十歲不止,反覆唸叨著:「錯了,我們錯了,都錯了,你奶奶是灣灣推下樓梯的,她失手打死了你爸,害的陸冰進了大牢。」

「媽媽現在只剩你了。」

我前一陣子請小孩哥吃了一頓飯,感謝他整天擺弄無人機到處亂飛亂拍,奶奶出事那天,剛好被他拍了下來。

畫面雖然不很清晰,但能清楚地看出是陸灣灣伸手推人的。

不是我。

這是一份鐵證。

宋姨把影片給陸家人看後,陸父激動不已,當場讓陸灣灣去自首,陸灣灣不肯,兩人拉扯起來。

陸灣灣順手抓過櫃子上的一個手辦砸向陸父的腦袋,碰巧傷到了要害,人當場沒了。

陸灣灣立刻往外跑,陸冰開車追她,失控之下把人撞飛了出去。

陸灣灣送到醫院時沒了呼吸。

陸冰過失殺人被抓走。

宋姨在電話裡跟我說起這些事時,唏噓不已。

「好好的一個家,被認回來的親生女兒毀了。」

「他們養了你二十多年,要是有一點顧念,事情也不至於此。」

我心裡說不上來的感覺。

冷硬、涼薄。

我看著陸母斑駁的白髮,心底湧動的黑暗慢慢歸於沉寂。

我做不到同情、憐憫。

我從一個活潑開朗的小女孩,成了一個死氣沉沉的復仇者。

「對不起,從你們把我送進改造所那一刻我就不是你的女兒了。」

「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見到,只會讓我想起在改造所經歷的種種噩夢。

陸母眼淚流的更兇。

她疾走幾步追我,卻不慎跌倒在地,我沒有等她,她只好朝我的背影大喊:「暖暖,你哥哥真的喜歡你,他很後悔冤枉你,很後悔送你去改造所,後悔送你去那家醫院,他活得生不如死。你能去見他一面嗎?」

面對周圍詫異不解的目光,我也沒有回頭。

冷硬、涼薄。

19

程漠進改造所的第25天,也是我開學的第三個星期。

我坐在自習室裡,突然接到了他的來電。

「暖暖……」

他的聲音像是染了鐵鏽,聽起來遙遠又不真實。

我屏住呼吸,剛好身旁有男生找我搭話,我笑著回應。

電話那邊傳來程漠急促的呼吸聲:「暖暖,救救我。」

我啊了一聲,笑聲涼薄的連我自己聽著都毛骨悚然:「開什麼玩笑,讓你進改造所是對你最大的考驗,你不是想娶我嗎?這才第25天,你就受不了了?我在裡面足足待了400天,我不是還活的好好兒的?」

我學他曾經的語氣,輕飄飄的把他打入地獄。

程漠好像哭了,聲音哽咽,聽著有點像。

但我不確定。

他沉默半晌,沒頭沒腦地對我說了四個字:「我知道了。」

他知道什麼了?

我有些發愣。

一旁搭訕的男生好奇地問:「學姐,是誰打電話給你?你臉色很差。」

我回神,笑笑:「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手機裡沒了聲音,程漠不知何時已經掛了電話。

就在我和記者千方百計聯絡改造所受害者時,一條新聞突然竄上了熱搜。

「向陽改造所大火,多名訓誡員及校長死於火災。」

之後,一系列有關向陽改造所的內幕被揭露出來,之前苦口婆心聯絡的受害人由此鼓起勇氣接受了採訪。

經過時間的發酵和多方面調查,大家認定訓誡員及校長死得不冤,有訊息說火災是人為。

火災當天多名受害人提前得到示警,併成功倖免於難。

只有一位不知名年輕男性與校長死在同一間房內,據說房內還有打鬥痕跡。

記者甚至八卦地報道改造所裡未被燒燬的電腦硬盤裡有許多罪證,其中包括校長性侵男受害人,校長是雙性戀者。

20

之後的日子裡,我一如既往的冷硬、涼薄。

偶爾我也會懷念沒進改造所之前的那個女孩,有父母愛,有哥哥寵。

多幸福啊。

不過沒關係,現在啊,我學會了自己愛自己。

我對自己的愛,堅不可摧。

永不磨滅。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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