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前,假千金撕開她的偽裝_第2章 我不要跟害死奶奶的兇手做姐妹
我不要跟害死奶奶的兇手做姐妹。
陸灣灣更委屈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程漠走過來,冷漠地睨著我:「灣灣要跟你做姐妹,是給你臉,你還不知好歹。」
他長臂一伸,以一種保護姿態把陸灣灣摟進臂彎。
我平靜地看著程漠,他和陸冰同齡,都比我大三歲,他們都曾仔細地呵護過我,可現在,用尖刀對準我的也是他們。
在改造所無數個絕望時刻,我都想象著他們中的誰午夜夢迴時能突然想起我,把我接出去,從99天到400天,終於心死。
「程少說得對。」
我垂下眼睫,盯著自己腳上脫膠的皮鞋。
氣氛僵凝又窒悶,我轉動眼珠子,看向護士臺,想跟護士姐姐要一套病號服,我真的太想洗澡了。
陸灣灣卻突然把一隻購物袋遞到我面前,言笑晏晏的開口:「姐姐,這是我買給你的新衣服。」
我搖頭拒絕,下一秒,手腕猛然被程漠扼住,被他強拉著回病房。
陸灣灣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勸:「漠哥哥,你不要生氣,姐姐一定是在改造所吃了很多苦,心情不好,耍脾氣也是正常的。」
程漠冷笑連連:「她佔了你的位置二十多年你還幫她說好話,一個殺人兇手,不配得到你的同情。」
他用力把我甩開,拿過袋子砸在我身上:「換衣服跟我們走。」
4
我身體虛的厲害,不受控制地撞到病床邊的鐵製臺子上,只覺得後腰一陣尖銳的疼,冷汗密密麻麻地爬上後背。
我想臉色也一定好不到哪兒去。
陸灣灣假惺惺:「哎呀漠哥哥,你不能對姐姐溫柔一點嗎?就算她殺了奶奶,也是你的青梅竹馬啊。」
每一句,都在提升程漠對我的憤怒值。
「姐姐,你身上有一股難聞的餿味,你進去洗個澡再換吧。」
在程漠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我無地自容地拿過袋子走進衛浴間,當花灑的水落在身上時,我心酸到哭。
誰能知道曾經愛乾淨的陸蝶,400天裡連一次像樣的澡都沒洗過。
衣服是我進改造所之前的尺碼,大了一圈,穿好後出來,陸家的司機等在病房內。
某會所的包廂門口,司機讓我在這等著。
我不知道要等誰,正琢磨著不如乘機溜走,可腳步剛動,從拐角處突然衝出三個高壯的女人,為首的一把薅住我的頭髮對著我的頭就打下來,我本能地反抗,另外兩個立刻鉗制住我的雙臂。
肥厚的手打在我臉上、身上,沒有改造所的鞭子疼,但侮辱性極強。
她們嘴裡還罵我是不要臉的小三,什麼難聽的話都罵了一遍。
「你們搞什麼?」
陸灣灣的聲音乍然響起。
三個女人理直氣壯地辯解說在打小三,陸灣灣看起來氣瘋了:「你們認錯了吧,這是我姐姐,她怎麼可能做小三?」
我無力地癱在地上,看著陸灣灣對著三個女人使眼色,三個女人看了看我,承認認錯人了,訕訕地溜走。
「姐姐,你沒事吧。」
陸灣灣來扶我。
我看著陸灣灣朝我伸來的手,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陸灣灣被我看得不自在,忽然湊到我耳邊低語:「姐姐,我包了紅包給改造所的訓誡員的,他們有沒有對你特別照顧啊?」
我氣到渾身顫抖,憤怒之下用盡全力扇了陸灣灣一耳光。
5
「姐姐。」
陸灣灣委屈地捂著臉,泫然欲泣。
她時機拿捏的剛剛好,這一幕恰巧被程漠和陸冰看見,兩人衝過來,陸冰直接踹了我一腳,程漠則抱住被打的陸灣灣。
「陸蝶,憑你也敢打我妹。」
陸冰氣憤不已,看我的目光像在看一個內裡腐爛的髒東西。
他毫不留情的一腳,極重,我狼狽地、不雅地仰倒在地,寬鬆的長裙突然貼著我的皮膚,後背有銳物刺進皮膚,傳出密密麻麻的疼。
大腦有片刻的眩暈,像是自己仍身處改造所,被訓誡員無所不用其極地暴打,羞辱,凌虐。
意識變得扭曲,我像只被烈火炙烤的蝦米一樣弓著背抱住自己的腦袋,躺在地上無法清醒過來。
太疼了。
那三個女人有備而來,打的我毫無招架之力。
陸冰又惡狠狠地踢了我一腳,正中我的小腹。
身上的衣服裡藏了針,戳進了我的皮肉裡。
哪兒都疼。
真疼啊。
「奶奶,帶我走吧。」
太疼了,還不如跟奶奶一起離開。
「自己做錯事,裝死給誰看,虧灣灣準備了今晚的聚會,特地給你接風洗塵。」
程漠擁著陸灣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是掩不住的失望和厭棄。
陸冰見我半死不活的,暴躁地一把扯起我往包廂裡推:「灣灣為你花了心思,你必須領情。」
包廂特地裝扮過,牆面上貼著粉色的氣球和彩條鮮花,空氣中散發著好聞的清爽味道。
我身不由己地被拖進包廂丟在沙發上,沒一會兒,又陸陸續續地來了許多年輕人,都是家世相當的富家子弟,其中不乏我曾經的好朋友,這會兒全都圍在陸灣灣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