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前,假千金撕開她的偽裝_第6章 背後被鞭刺落下的疤痕泛出麻癢
背後被鞭刺落下的疤痕泛出麻癢,改造所侮辱的謾罵像是詛咒困擾神經,醜陋的手指,被汙染的靈魂。
我所遭受的一切。
在他們眼裡,這麼的輕描淡寫。
真狠啊。
我心裡這麼想著,卻伸手去接銀行卡,我用右手剩下的三根手指把銀行卡拿了過來。
裡面還包括我的身份證。
他們以為我接受了陸灣灣的道歉,歡天喜地起來。
陸母甚至跑過來抱住我:「乖女兒,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兒的,別再鬧心了。」
陸父伸手拉起了陸灣灣。
陸冰和程漠也是一臉欣慰。
瞧給他們感動的。
真會為自己找補啊。
我把銀行卡和身份證塞進病號服口袋裡,僵著身子陪他們演戲。
宋姨是個實在人,提著食盒走進病房,見我臉色差,立即招呼我躺下吃東西。
陸母似才反應過來,連忙扶我上床。
我坐著吃東西,一屋子的人看著我。
據他們所說,我感染了一種可怕的細菌,各種抗生素都試了一遍才醒過來。
一碗雞湯下肚,我感覺好多了。
躺下去看陸灣灣,她神情懨懨,看起來很沮喪。
應該在氣我怎麼沒死吧。
陸父陸母自我感動一番後,領著陸灣灣走了,陸冰興致勃勃地拖過一把椅子坐到我身邊:「等你出院了你住到我的房間。」
我忍著不適,問他:「那你住哪?」
看我跟他搭話,他似乎挺高興,很快回答:「我住三樓客房。」
我有點想笑,他家明明有很多房間,之前卻讓我住保姆間,裡面連空調都沒有,每天熱得像蒸籠。
宋姨背地裡甚至偷偷罵過。
罵他們眼瞎,眼睜睜看著我受罪。
其實,他們只是縱著陸灣灣罷了。
沒看到陸灣灣這樣傷害我,也只是輕飄飄的一句道歉了結嗎?
可是我卻不想就這麼算了。
極端的傷害會滋生仇恨,這話一點不假。
13
出院這天,陸冰接我回家。
當天晚飯時,程漠來陸家,臉色不太好。
他把陸冰單獨叫到一邊,兩人不知道因為什麼吵了起來,陸父陸母去勸架,冷不丁就聽程漠開口:「叔叔阿姨,我今天是來送彩禮的。」
陸父陸母一喜,下一秒,卻見程漠看著我,淡聲開口:「我要娶暖暖。」
我端坐餐桌邊。
陸灣灣正坐在我對面。
聽到這話,她在家都化著精緻妝容的臉上露出錯愕和難以置信。
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到餐桌上。
我卻垂眸,不動聲色事不關己地繼續吃飯。
陸灣灣無法接受地起身走向程漠:「程漠,你的未婚妻是我,不是陸蝶。」
程漠的目光緊緊鎖住我,搖頭:「不是,我的未婚妻一開始就是暖暖,是我弄錯了自己的心意,我一直都愛她。」
嘔……
嘴裡的牛肉突然變得腥臭起來,我連忙吐出來,再也吃不下。
氣氛格外詭異。
我在這僵凝中,筆直地走到陸冰身邊,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哥哥,我們去散步好嗎?」
原本劍拔弩張恨不得跟程漠幹架的陸冰立刻斂了氣勢,溫柔地握住我的手,帶我往外走。
他握的是我的右手。
我看向那兩根光禿禿的位置,很醜。
陸冰卻似乎不嫌棄。
他連看我的目光都是溫柔的。
「陸冰,你找死。」
走出家門時,我聽到程漠的怒吼聲,他高大的身形像是一道閃電朝著陸冰衝過來。
兩人立刻扭打成一團。
我站在邊上看了一會,覺得這一幕挺順眼的。
比花園裡盛開的月季花還亮眼。
兩人很快鼻青臉腫,變得跟我一樣醜。
我漠然地轉開臉,朝著後花園走去。
這個夏天快過去了,隔壁出去度假的孩子回來後還在抓緊時間瘋狂地玩兒。
他站在院門口,手裡抓著無人機的遙控器,低頭看畫面。
我走過去,發現他的無人機帶攝像功能,無人機在陸家院子上空徘徊,正拍著陸冰和程漠打架的畫面。
八九歲的小孩哥,看得津津有味。
「然然弟弟,你這無人機的記憶體卡多大的,一年前的影片還在嗎?」
我跟然然弟弟的父母很熟,跟他同樣熟。
然然弟弟抬頭看了看我,乖巧地點頭:「我爸說我這記憶體很大,拍到的畫面能留很久很久。」
八九歲的孩子,也說不清楚。
可我的心臟看到希望一般,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14
陸冰找到我時,我已經拿到了記憶體卡。
他看起來打輸了,鼻青臉腫的,看起來一點不帥,可他卻充滿自信地握住我的手:「暖暖。」
雖然一臉慘不忍睹,卻不妨礙他一臉情生意動。
我強忍著,任他拉著我的手,也不主動捅破什麼。
陸冰終於鼓起勇氣:「爸媽希望程漠能娶灣灣,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娶你。」
我像個海後一般朝他靦腆的笑笑。
欲擒故縱。
「別開玩笑了,你是我哥。」
陸冰急了:「我們沒有血緣關係,我能娶你的。」
我只覺得噁心的厲害。
忍不住甩開他的手往回走。
我掌心溼漉漉的,裡面都是汗。
我急著回去看影片。
陸冰追過來,見我表情嚴肅,沒有再多說。
陸家院子裡,程漠還沒走,陸灣灣拿著毛巾在給他擦臉上的血跡,見到我,他甩開陸灣灣堵住我:「暖暖,跟我走。」
一個個的,真的好普信。
我站住,抬眼,用一種欲言又止無可奈何的目光看著他,直看到眼神拉絲,才收回。
陸灣灣這一套,我學的很快。
程漠一定覺得我心裡還有他,可礙於陸家,我沒辦法自己做選擇。
他硬骨頭地跟陸家攤牌,不可能娶陸灣灣。
差點沒把陸父陸母氣死。
15
程陸兩家在生意上有緊密的合作。
現在,程漠為了我開始撤資,陸家的專案一個接一個癱瘓,陸父急的團團轉,最後答應了程漠要娶我的要求。
圈裡的富二代那麼多,不嫁程漠,還可以嫁給其他優質男人。
但門庭不能倒。
陸冰自然反對,可反對無效。
陸灣灣端著她的人設,整日躲在房間裡哭。
唯有程漠很高興。
他來陸家找我,要接我出去度個假。
和他離開時,陸灣灣從樓上衝下來,歇斯底里地衝我尖叫:「陸蝶,你這麼賤怎麼不去死?」
陸母攔都攔不住。
大概也不想攔。
畢竟自己親生女兒想嫁的男人成了我的,心裡肯定不高興。
我無辜地站在程漠身邊,靜靜地看陸灣灣發瘋。
不止她,陸冰也瘋了。
他紅著眼來拉我的手:「暖暖,不要跟他走,我帶你私奔好不好?我們去一個陌生的城市,就我們倆,好好地過日子,好不好?」
他看起來像是很愛我。
我皺眉,有一種不需要再裝的釋然和輕鬆:「陸冰,你知不知道我出院後,跟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度日如年嗎?」
陸冰愣住。
「你和你的父母一樣,自以為是,剛愎自用,你們憑什麼認為我會原諒陸灣灣?就憑她是陸家小姐嗎?」
陸冰怔然地聽著我的話,像是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陸灣灣,原諒你們,該死的是你們。」
大抵我從未用這種冰冷決絕的語氣跟他們說話。
他們都震住了。
我在他們的震驚中,微笑:「我留了禮物給你們,記得找宋姨要。」
16
我跟程漠離開了陸家。
但並沒跟他一起出去度假,怎麼可能一起?我怕自己一不小心殺了他。
為這麼個渣男,搭上自己的一生,多不值得。
車裡的氣氛很古怪。
程漠俊臉上透著不安,頻頻望向我,似乎想說些什麼打破氛圍,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我歪頭看著他,主動打破安靜:「程漠,你知道我在改造所的每一天都是怎麼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