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前,假千金撕開她的偽裝_第4章 等前面的人發現時
等前面的人發現時,推門的男人早已沒了蹤影。
程漠離我最近,轉過身,瞧我一眼,冷笑:「人壞心思多,老天都想讓你吃點苦頭。」
「我手斷了。」
我抽不出自己的手,程漠也不知道怎麼辦,還是陸灣灣打了消防電話才把我救出去。
「漠哥哥,姐姐的手那麼巧不能受傷,我們快送她去醫院。」
直覺陸灣灣沒安好心,我想自己去醫院。
可程漠強硬地拉我上車,鎖住車門不准我逃。
程漠開車,陸灣灣坐在副駕駛,她說附近就有一家大醫院。
她指揮著程漠把車開進醫院,我扭頭一看,黑燈瞎火的,一看就是一家沒資質的小醫院。
我託著疼痛不已的右手,抗拒地不下車:「我要換一家醫院。」
沒想到陸冰也跟了過來,見我這麼不配合,開啟車門直接把我往下拽。
在兩個大男人的強行拉扯下,我被扭送進醫院。
陸灣灣好心地去找外科醫生來,一箇中年婦女,一看我的手就說骨頭斷了要重新接上。
「沒關係的,我不疼,用不著麻煩。」
我退縮著往後撤,想要離開這家醫院。
可陸冰和程漠死死地攔住我。
程漠臉色不耐:「陸蝶,大晚上的大家帶你來醫院,別不識好歹。」
陸冰扯著我的胳膊:「醫生,先給她打一針鎮定劑。」
我只感覺脖子裡一疼,在失去意識前,從未有過的恐懼緊緊纏繞在心頭,眼角餘光依稀看到陸灣灣得意的笑。
8
我夢見自己掛在懸崖邊,腳下是萬丈深淵。
我呼救,抬頭看到四隻腳,陸冰和程漠臉色冷漠地低頭看我在生死邊緣掙扎。
他們無動於衷,說我本就該死。
我不甘心。
我根本什麼都沒做錯。
憑什麼要遭受這種非人的折磨?
我多想努力地往上爬。
多想掙脫地獄。
多想有人來救我。
可陸灣灣靜悄悄出現在陸冰和程漠身後,笑著拉起兩人的手,帶著他們轉身離開。
下墜之前的憤懣、恐懼,讓我失聲尖叫著清醒過來。
我自一張單人床上醒來,大口大口地喘息,渾身像在水裡浸泡過,渾身溼透。
房內潮溼悶熱,我認出是陸家別墅樓梯下的保姆間。
想到什麼,定睛去看自己的右手。
裹著厚厚的紗布,什麼都看不出來。
試著動了動,不知道是麻藥沒過,還是什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房門忽然開啟,宋姨端著飯走了進來,看到我醒了,臉上露出關切:「小姐,餓了沒?」
宋姨是陸家的保姆,我六歲時她就來了,幾乎是看著我長大的。
她臉上的神情不似作假。
我張了張乾裂的唇:「我想喝水。」
宋姨放下飯菜,直接去端了一杯牛奶給我,左手不方便,我喝的困難,等牛奶下肚,我才感覺好受一點。
宋姨不知道怎麼了,看著我紅了眼眶:「小姐,昨夜裡那件衣服怎麼回事,上面全是針,有好幾根都扎進了你的背裡,我挑了半天,也不知道有沒有全部弄出來。」
「作孽呦。」
我才發現身上的衣服換了,一件很老氣的花裙子,像是宋姨自己的。
雖然不好看,但帶著一股好聞的香皂味,更重要的是沒有針扎我。
「謝謝宋姨。」
感覺了一下,身上沒有被刺的感覺。
宋姨幫我找針換衣服,必然看見了我身上的傷。
我有一種醜陋的瘡疤被窺見的屈辱感,宋姨眼含憐憫,但沒有開口問。
她溫聲催我吃飯。
我用右手能動的三根手指握著勺子,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吃著吃著,眼淚滾下來混進米飯裡。
我囫圇吞下。
心裡祈禱陸灣灣能有點人性,不至於拿我的手開玩笑。
可我顯然低估了她。
之後幾天的恢復期,我每天吃藥,可小拇指和食指鑽心地疼和癢。
我跟陸家人要我的身份證,可他們不給我。
我提起在程漠腳下撿來的錢,陸父陸母滿目失望地對著我搖頭。
「你也是我們金尊玉貴養大的,怎麼做出那種丟份的事?」
「太不像話了,看來改造的時間不夠,等你手好了再去。」
拿不到身份證,也沒有錢。
保姆間裡沒有空調,白天黑夜都睡不著。
這天,他們在商量程漠和陸灣灣的婚事。
我手疼的實在受不了,去冰箱拿冰塊想要冰敷,拿出冰塊轉身之際卻撞到陸灣灣身上。
陸灣灣吃痛地呀一聲:「姐姐,你的手還沒好啊,怎麼有一股臭味啊?」
我的手被撞到了。
我驚恐地看著紗布脫落,裡面有一團團黑乎乎的東西。
陸灣灣睜大眼盯著我的手,突然乾嘔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姐姐,你的手指……長蟲子了。」
我看向自己的右手,原本只是骨折的小拇指和食指,不知什麼時候被切了,又假裝接上。
傷口化膿流出黑水,裡面還有白白的蠕動的蟲子在爬。
已經深度腐爛。
其他人聽到陸灣灣的嘔聲趕了過來,當看到我的手時,全部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