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前,假千金撕開她的偽裝_第3章 名義上是為我接風洗塵
名義上是為我接風洗塵,但更像是一場無聲的炫耀。
陸灣灣時不時看向我,有人問起我怎麼消失了一年多,陸奶奶的葬禮上也沒看見我,陸灣灣落落大方地回答:「姐姐之前犯了錯去了改造所,洗心革面才回來,這一年多姐姐吃了很多苦,你們以後可得多照顧著她點。」
有人起鬨,問我在改造所每天怎麼接受改造。
陸灣灣也興致勃勃地盯著我:「姐姐,說說你的心路歷程吧,那些訓誡員都是什麼學歷,水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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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壞有段位,陸灣灣無疑是最頂級的。
她明知道我在改造所過得是豬狗不如的日子,還大庭廣眾之下在我血淋淋的傷口上撒鹽。
所有人都盯著我。
尤其是程漠和陸冰。
期待著我能說出一番改邪歸正自我醒悟的高尚言論,我抿著嘴巴,許久沒有出聲。
寂靜中,氣氛漸漸變得詭異起來。
陸灣灣扁了扁嘴,帶著哭腔的開口:「姐姐,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的出現打破了你的幸福生活?」
瞧,明明我什麼都沒做,憑著陸灣灣一張嘴、一個委屈的表情,我就成了罪人。
陸冰重重地放下酒杯,咬牙切齒地冷聲開口:「灣灣是關心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攥緊手指,突然抬頭,直勾勾地對上陸冰寒冽的目光:「改造所的訓誡員就是一群畜生,流氓,惡棍,他們改造人的手段就是虐打辱罵逼人做狗……」
圍在陸灣灣身邊的富二代們吃吃的笑,顯然不信我的話。
再看陸冰和程漠平靜恬淡的眉眼,明顯同樣不信。
我心尖顫抖,幾乎把手指擰斷。
他們不信我,不信呀。
說了無非自取其辱。
心口,痛到麻木。
程漠見我看他,削薄的嘴角嘲弄地彎了彎:「既然如此,那你表演一下你是怎麼做狗的?」
他語氣戲謔,彷彿只是想拆穿我的謊言。
可其他人當了真,起鬨著讓我表演,我坐著不動,陸灣灣挨著程漠,看似開玩笑的湊熱鬧:「姐姐你就表演一下嘛。」
所有人都在逼我。
沒有這一齣,陸灣灣也會弄出其他的。
她的手段層出不窮。
我緊緊扣著手指頭,既然如此,不如豁出去討點好處。
我深吸一口氣:「要我表演也可以,看的人都要給錢。」
自從我被證明是假千金後,陸家就停了我的銀行卡,今年六月我本該大學畢業的,卻被送去改造所耽誤了學業。
見我要錢,富二代們紛紛嘲笑、挖苦。
程漠也不知從哪拿出一沓厚厚的現金扔在他的腳邊,冷臉盯著我。
我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跪下去,雙手貼地,把腦袋低下,撅著屁股,手腳並用往程漠面前爬。
經過陸冰面前時,他端起酒杯潑我一臉酒,英俊的臉上滿是鄙夷噁心。「你真丟人。」
有他開頭,其他人有樣學樣,無數酒朝我身上潑來,酒水浸透衣服,流到傷口裡,刻骨的痛讓我渾身都抖了起來,同時腦袋也變得更為清醒。
我不過是從一座地獄到另一座地獄。
終於到程漠面前,我伸手撿錢,卻發現大部分錢被他逞亮的皮靴踩在腳下。
程漠輪廓分明的俊臉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寒霜。
我沒有抬頭看他,只用手指一點一點地扣著他的鞋底,許久之後,才把錢撿完。
「真賤。」
程漠的臉色格外可怕。
我攥著錢,想離開,可陸灣灣不讓,她起身把我拉到鋼琴面前:「姐姐,我想聽你彈鋼琴了,你彈一首《橋邊姑娘》吧。」
7
我曾經是圈裡有名的鋼琴聖手,從小就彈得一手好琴。
陸灣灣回到陸家後,陸夫人曾為她請過圈裡最有名的鋼琴老師,可她始終學不好。
她委屈地在陸父陸母面前自怨自艾:「我小時候見都沒見過鋼琴,現在怎麼努力都比不上姐姐,我太笨了。」
為了不讓陸灣灣難過,他們私下裡不准我再彈鋼琴。
我已經很久沒碰過鋼琴,手指一落在琴鍵上,像是有了自己的風采,近乎本能地彈奏起來。
優美動聽的樂曲在包廂裡迴盪。
陸灣灣低著頭像在認真地聽,亞麻色的捲髮下,誰也沒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嫉恨。
一曲終了,有不少人鼓掌。
程漠和陸冰神色懷念,像是想起曾經的美好往事。
陸灣灣鼓掌最用力,她的手親暱地落在我的肩上,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姐姐真棒。」
她的誇讚只讓我覺得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對她戒備起來。
聚會結束,我跟著他們往外走,走出會所時,一個黑衣男人擦著我擠過去,在我即將出去時,反手用力推玻璃門。
「啊……」
我手上一疼,下意識去看我的手,右手小拇指和無名指硬生生被卡在玻璃門中間,以奇怪的角度扭曲著。
變故只發生在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