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媚骨引_第五章 此刻的他們
此刻的他們,還抱在一起,這不言而喻的事情微妙得很。
一瞬間,我想起了他們毀了我及笈宴的場景,眼底泛起了冷笑。
眾口鑠金,他們終於也能體會了。
沈之宴慌亂得很,面上一白,說了句沒有,忙鬆開了手,站起了身。
落針可聞的四下,蕭衣衣摔在了地上,砰的一聲,聽得人歡喜。
「阿絡,不是這樣的……」
男人拽我衣袖。
我哪裡肯聽解釋?狠狠地扯出袖子,轉身就往外走。
沈之宴想追我,卻被蕭衣衣拽上了靴子。
「沈公子,疼~」
月色甚是動人,我站定了腳步,等著高傲的爺的到來。
謝陌予走得氣定神閒,挑了挑眉,高傲地望著我,「如何?美人,本王救了你一命,可是感動得要以身相許?」某人口無遮攔地說。
我冷淡地瞧著男人,月色一半灑在他的臉上,一半被樹影遮下。
不愧是謝郎。
他美得誘人卻有毒。
「王爺怎麼就知道我荷包裡有毒藥呢?」
我挑眉輕笑,開門見山地問。
他從荷包裡拿出那方帕子,我接了過來,漫不經意地用它擦拭著唇。
男人愣了一下,慌亂地要去攔我,卻被我躲開了,淺笑道。
「只是尋常的帕子,王爺慌什麼?」
已經用毒藥毒死過蕭衣衣一次了,我怎麼可能故技重施?
蕭衣衣是傻,可她的系統可精明得很。
男人微眯著眸子望著我,「秦小姐好重的心機,一個帕子不僅能毒死人,還能幫你完成離間計。」
我抬了抬眼皮望著俊美的男人,把錦帕收在荷包裡。
「璟王爺倒是毫無心機,就差在腦門上寫上你是重生的了。」
清風吹動水面,水上的月漾起了波紋。
又一個人重生了。
我笑了,著實是有意思。
中秋宴一役,沈之宴與蕭衣衣暗通款曲的事,在我的推波助瀾下,鬧得人盡皆知。
如此機會,我甚至都沒費口舌,便說服了阿爹阿孃退婚。
蕭衣衣是沈之宴的恩人,沈之宴為自詡清白,徑直讓她住在了府裡。
我上門退婚那日,卻是瞧見了他們。
女子柔柔弱弱地靠在床頭,一雙似哭似泣含情目,那般溫溫柔柔地望著男人。
男人端著湯藥坐在她床前,正在與她喂藥。
郎情妾意,好不惹人。
不過幾日,由原本的疏離,已至如今地步。
這「系統」,別說,還真讓人想擁有。
「阿絡怎麼來了?」沈之宴瞧著我走近,面色一慌,忙站起了身。
藥碗放在桌上,他走向了我。
他身後蕭衣衣仇恨的目光如同毒蛇盤旋在我身上,「秦小姐來了,衣衣身子不適,就不起身了。」
我衝著她們笑了笑,伸手遞上了庚帖。
「宴哥哥,當年的婚約只是長輩們的玩笑,就不作數了吧,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那片紙飄飄然落在地上,我轉身要離開時。
「阿絡你在說什麼傻話?婚約怎麼能不作數呢?」男人一怔,不可置信地望著我,慌亂地去扯我衣衫。
「阿宴。」蕭衣衣演技十足地喊著沈之宴的名字,下一刻拖著病體,我見猶憐地跪在我的腳邊。
「秦姐姐退婚是因為衣衣嗎?衣衣與阿宴是清白的,那日秦小姐宴席上無端指責,衣衣可以不計較,但此刻衣衣身上的劍傷還未痊癒,難道真的要刎頸自殺以證清白?」
女人原本就病著,此刻哭得更聲淚俱下。
是男人心疼的模樣。
沈之宴就動容了,忙去扶她起身。
我好笑地望著她蹩腳的演技,從腰間抽出隨身帶的短劍,伸手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