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貽我一枝春_第九章 色令智昏是個好詞
色令智昏是個好詞,把人的本性描繪得一覽無餘。
孔昭派來出使胡越的也是為女子,握住我的手告訴我不要怕,她們會想辦法把我帶回去。
「為什麼呢?」
我垂眼看著我們相握的手。
回去又如何,我仍然帶著烏木齊的標籤。
它會伴隨我一輩子,和我過往的陰影一起,籠罩我的餘生。
她眸光溫柔,「皇后娘娘說,國家保護她的子民,不需要理由。」
「那麼,請告訴皇后。」心中狠狠一震,我抬眼,「我保護國家免遭戰亂,保護她的盛名,也不需要理由。讓她等我。終有一日,我們會相逢。」
「臣必一字不差告知。」她握緊我的手,「公主珍重。」
她留了兩個侍女護我便回國了。沒多久,孔昭派人傳書過來。
我拆開信箋,隨書附贈一枝西隋皇宮特有的寒玉紅梅,花朵擁簇,可愛至極。
這花逢雪盛放,紅如炬火,是紮根在凜冬的春天。
信很短,只有七個字。
「待君歸,共賞春景。」
我提筆回她。
「春有霧,執花以散。」
信使遠去,寒冬已臨。北風吹,紅梅烈烈。
我看到孔昭持槍走來,散我半生風雪。
與我擎此炬火,一同照亮迷霧,將深淵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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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木齊接見了幾位小國使臣,似有聯手之意。
我從背後環住他,「如果娘知道你帶兵攻打她的故土,也不知做何感想。」
「寧姐姐恐怕感謝朕還來不及,畢竟這樣的故土,不要也罷。」
烏木齊並不在意這一點,美人和男人的野心碰撞,永遠是不可避免的凋零。
因為美人太多了,可天下只有一份。
誰握住了,誰就享有制定規則的權利。
權力會帶來更多的美人和臣服,愛情與之相比實在太過渺小。
「我覺得還是不要小看孔昭為好,胡越先前不就在她手上吃過敗仗?」
我記得胡越上次突襲,是有望攻入蛟龍關的。
可惜孔昭及時趕到,帶兩萬精兵借天險設局,請君入甕,將胡越大軍困於裂谷一月有餘,烏木齊不得已才答應和談。
「德音想勸朕?」
烏木齊笑著,眼裡卻沒什麼溫度。
這場敗仗他一直耿耿於懷,不是因為輸給西隋,而是因為輸給孔昭。這對他是一種恥辱。
能力不分性別,可出現在女人身上,卻會產生偏見。
「我只是不想看到無謂的犧牲。而且一旦由我們帶頭開戰,就等於背信棄義,撕毀合約。無論順利與否,對你和胡越都會有影響。」
「關心朕?」烏木齊挑眉,口氣帶著些不屑。
「我是在闡述事實。」
「句句都護著西隋,朕看你是忘了自己現在屬於誰。」
烏木齊捻起我一縷青絲纏繞在手指,這表示他的耐心要到頭了。
「這麼懷念西隋,德音莫不是喜歡先前在西隋皇宮的經歷?」
我捏緊拳頭,深吸一口氣。
「我有個主意,讓那些小國去試水。順利的話,我們以盟國之名馳援,不順利,就作壁上觀,也不會背上出爾反爾的名聲。」
烏木齊輕蔑嗤笑:「他們哪有這個膽子。」
「那就看皇上了。只要能讓他們相信,自己有胡越做後盾,以西隋目前的情況,誰不想著放手一搏。還是,皇上當真畏懼孔昭一個女人?」
烏木齊眼閃寒芒。
「博輸了就扔掉。不也是德音口中的背信棄義?」
「怎麼會,這是審時度勢,以應天下之務。我們又沒有應允什麼,機會給到他們,自己不爭氣又怪誰呢。」
「好了。」烏木齊扯過錦被就寢,「後宮不得干政,沒事多去皇后宮裡聽聽教誨。」
「臣妾遵旨。」
我在他身邊躺下,香起金猊,被翻紅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