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小青梅奪舍失敗,成了我的豬_第8章

陸詢猛地坐了起來。

他死死盯著我,像一頭終於發現獵物的野獸。

14.

“你......”

“那晴予呢?”

昏黃的燈光下,他的臉扭曲了,所有的溫柔、所有的深情、所有的寵溺,在這一刻全部碎裂,露出底下的東西——

那是恐懼。

他怕了。

“晴予在哪裡?”他又問了一遍,聲音在發抖。

我慢慢地笑了。

“陸詢,你記不記得,莊子上那頭小黑豬?”

陸詢愣住了。

“它也是惡月惡時出生的。”

他的臉白了。

“你讓道士做法,要找一個惡月惡時出生的極陰女,喂九十九天湯藥,讓薛晴予的魂魄在她身上重生。”

我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唸一份供詞,

“但你忘了一件事——那個莊子上,惡月惡時出生的,不止我一個。”

陸詢的眼睛越睜越大。

“那九十九天的湯藥,我一滴都沒有喝。”

我赤腳站在地上,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照在我的臉上。

“每一碗,都被那頭小黑豬喝了。”

陸詢張著嘴,像一尊石像,一動不動坐在榻上。

然後,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

他的手指收緊了,指甲嵌進我的皮肉裡。

“你這個毒婦,真該死!”

他想用盡力氣掐死我。

可是,他的手指在發抖,手臂在發抖,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身體裡一寸一寸地瓦解。

他低下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他的聲音變了,變得虛弱而驚恐,“你給我喝了什麼?”

我沒有掙扎,任由他掐著我的脖子。

因為我知道,他已經掐不動了。

“斷腸。”

“無色無味,入水即化。”

陸詢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鬆開我的脖子,手捂住了腹部,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蜷縮。

“你......沈雲纓......”

“你竟敢......”

“我為什麼不敢?”我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瞳孔已經開始渙散。

“陸詢,你為了救你的心上人,可以毀掉一個無辜女子的一生。你可以栽贓我的父親,可以把我當藥引子,可以把我關在莊子上三個月,像餵豬一樣餵我喝藥。”

“你覺得,我不敢刀你?”

陸詢的嘴唇在哆嗦。

他額上沁出了汗珠,順著臉頰滾落下來,浸溼了衣領。

“你以為......你刀了我......你能活?”

他咬著牙說,“我死了......大理寺會查......你會被凌遲......”

“誰會查?”

我輕飄飄地問,

“你死了,陸府上下都聽我的。我會說你暴病而亡,發喪、入殮、火化、下葬,一條龍辦完。大理寺要查,也得有人報案才行。你覺得,你府上那些人,有幾個敢替你報案?”

陸詢的身體開始痙攣了。

他整個人蜷縮在榻上,雙手死死地捂著腹部,臉色青灰。

他發出含糊的、氣若游絲的聲音。

我湊近了一些,才勉強聽清。

“晴予......晴予......”

他在叫薛晴予的名字。

我慢慢的笑了,

“你放心,小黑豬救我一命,我永遠不會刀它。”

“薛晴予呢,這一輩子都可以好好的活在小豬身體裡,健健康康、活蹦亂跳,不也是美事一樁麼?”

陸詢的眼神從憤怒變成絕望,從絕望變成空洞。

“你——”

“你——”

他的手指抓著褥子,在緞面上劃出幾道白痕,然後慢慢地鬆開了。

15.

第二天清晨,陸府掛起了白幡。

陸詢突發心疾,暴病而亡。

丫鬟小廝們哭成一片。

大理寺來人問了幾句,我說夫君這幾日確實??口不適,太醫也來看過,開了方子,只是沒想到會這麼突然。

我哭得梨花帶雨,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人不忍再問,安慰了幾句便走了。

小黑豬被關在豬圈裡,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告訴她:

“薛小姐,你的陸哥哥死了。”

小黑豬睜開了眼睛。

那雙小眼睛烏溜溜的,直直地望著我。

和之前的眼神不一樣了——沒有了恨意,沒有了憤怒,只剩下平靜。

像是莊子上初相識那樣。

我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

它沒有躲,也沒有拱我,只是安靜地趴著,任由我的手在它粗糙的皮毛上摩挲。

“以後你就跟著我。”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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