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回到丈夫匿名舉報我前_第8章 考完最後一科
考完最後一科,交卷的那一刻。
我走出考場,長長地撥出了一口白氣。
盡人事,聽天命。
我沒有辜負自己重來的這一生。
至於李建國那個老孃和兩個白眼狼兒女。
保衛科念在他們最終沒有造成實質性破壞,老太婆又年紀大了,只把他們關在所裡拘留警告了二十四小時。
放出來的時候,三個人灰頭土臉,嚇破了膽。
老太婆連滾帶爬地帶著那兩個拖油瓶,買了最便宜的站票,連夜逃回了鄉下。
聽說回村後,因為李建國成了勞改犯,他們一家成了全村的笑柄。
李盼兒和李耀祖習慣了城裡衣來伸手飯張口的日子,在鄉下連地都不會下,天天被老太婆非打即罵。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他們的人生,註定只能在泥沼裡腐爛。
而我,迎來了我的春天。
1978年初,放榜了。
我的總分並不算頂尖,畢竟理科拉了後腿。
但我的英語成績,是全省唯一的滿分!
憑藉著這塊絕對的敲門磚,加上我清白的政審底子。
我收到了一封來自京市最高學府——京都大學外語系的錄取通知書。
拿到通知書的那天。
我去供銷社買了一身嶄新的襯衣和長褲。
提著簡單的行李,坐上了北上的綠皮火車。
隨著汽笛聲長鳴。
那個狹窄的筒子樓,油膩的灶臺,自私的丈夫和白眼狼兒女。
全都被我永遠地甩在了身後的滾滾濃煙裡。
12
京市的天,比老家高,也比老家遼闊。
1978年的燕園,匯聚了全國各地被壓抑了十年的天之驕子。
我的年紀在班裡偏大,但我卻是最拼命的一個。
別人在未名湖畔談戀愛。
我在圖書館裡死磕原版的外文詞典。
別人在宿舍裡討論的新裙子。
我在廣播站跟著英語新聞練發音。
我還精通法語。
在這個國家急需外語人才,百廢待興的年代,這兩門語言就是我最大的底氣。
大學四年,我一直勤工儉學。
從一開始的短篇小說,到後來的工業技術資料和外交簡報。
我的名字,在京市的翻譯圈子裡漸漸有了一席之地。
甚至連我的導師都驚訝於我對外語精準而優雅的駕馭能力。
1982年,我以全系專業第一的成績畢業。
因為極度出色的英法雙語同聲傳譯能力,我被國家外交部破格錄用。
踏進那個莊嚴大門的那一天。
我穿著筆挺的女士西裝,??前彆著國徽。
玻璃大門上映出我的倒影。
短髮幹練,眼神明亮,身姿挺拔。
哪裡還有半點上一世那個圍著灶臺,佝僂著腰的黃臉婆的影子?
在接下來的歲月裡。
我跟著時代的巨輪,一路向前。
我參與了無數次重要的外事接待,翻譯過成堆的外交檔案。
我親眼見證了這個國家如何一步步向世界敞開大門,如何從貧弱走向繁榮。
我不再是誰的妻子,不再是誰的母親。
我是許清。
是共和國的一名外交翻譯官。
13
時間一晃,來到了1997年。
我六十歲了。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
我躺在那張散發著黴味的架子床上,渾身是病,油盡燈枯。
在丈夫的嘲弄和兒女的冷漠中,含恨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而這一世的今天。
我正站在日內瓦聯合國的會議大廳裡。
作為中方的高階翻譯,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旗袍,滿頭銀絲梳得一絲不苟。
面對著各國代表和閃光燈。
我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沉穩、有力、字正腔圓地迴盪在大廳裡。
“The Chinese delegation firmly believes that...”
會議結束後。
外媒的記者圍著我,驚歎於我流利而充滿智慧的辭令,稱呼我為“東方優雅的鋼鐵百合”。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日內瓦湖畔的飛鳥。
回首這三十年。
李建國早在勞改農場裡因為打架鬥毆被打斷了腿,成了個廢人。
李盼兒和李耀祖在鄉下沒上過幾天學,早早結了婚,如今為了幾畝薄田和幾塊錢的彩禮,天天打得頭破血流。
他們徹底爛在了井底。
而我,飛躍了千山萬水,站在了世界的中心。
我抬起手,看著自己雖然有了皺紋卻依然有力的雙手。
這是用來握筆、翻書,寫下時代華章的手。
絕不是用來給渣男洗衣,給白眼狼做飯的手!
晚上,我在使館的燈下,在日記本上寫下了一段話。
這也是我後來回國,在母校京都大學迎新演講時,對所有女孩子說的話:
“永遠不要相信‘女人幹得好不如嫁得好’的謊言。”
“永遠不要為了任何人,折斷自己飛翔的翅膀。”
“困住我們的,從來不是廚房和晝夜。”
“知識,才是我們丈量世界的腳步。”
“獨立,才是我們對抗苦難的底氣。”
“去讀書,去奮鬥,去廣闊的天地裡發光發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