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回到丈夫匿名舉報我前_第1章 病床旁

病床旁,心電監護儀發出微弱的“滴滴”聲。

我戴著氧氣罩,費力地喘息著。

操勞了半輩子,我的雙手粗糙得像老樹皮,滿頭白髮。

六十歲,我就要油盡燈枯了。

丈夫李建國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

他的臉上沒有多少悲傷,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許清,你這輩子,也算對得起我們老李家了。”

他嘆了口氣,像是在回憶。

“當年你那是多風光的英語老師啊,心高氣傲,天天忙著學校的事,家裡冷鍋冷灶。”

“我讓你辭職,你不肯。我去學校替你辦手續,你們那領導還把我罵了一頓,說你是難得的人才。”

李建國笑了笑,語氣理所當然。

“女人再能幹有什麼用?心太野了,家就散了。”

我費力地轉動眼珠,看向他。

“所以,我匿名寫了一份信,舉報你和男同事作風有問題。”

他湊近我,壓低了聲音。

“只有讓你丟了工作,身敗名裂,你才能老老實實呆在家裡,給我做飯,給孩子們洗衣。”

“事實證明我是對的,你看咱們一家四口這幾十年過得多好。”

我猛地睜大眼睛。

心率在監護儀上瘋狂跳動。

喉嚨裡發出斷續的嘶嚎。

我死死盯著站在不遠處的一雙兒女。

兒子李耀祖西裝革履,推了推眼鏡,眼神躲閃,卻沒有半分驚訝。

女兒李盼兒走上前來,替我掖了掖被角,一臉的溫柔乖巧。

“媽,你別怪爸,這事兒我和弟弟上初中就知道了。”

“爸也是為了咱們這個家。你既然都已經當了這麼多年全職太太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是啊媽,一家人整整齊齊比什麼都強,您就安心走吧。

”兒子也低聲附和。

我渾身冰涼。

血液直衝天靈蓋。

原來我操勞一生,伺候了三十年的家人,全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偽君子!

“滴——”

監護儀發出一聲長鳴。

我被活活氣死了。

1

再睜眼。

我聞到了煤爐子裡散發出的刺鼻菸味。

眼前,是那間逼仄的筒子樓平房。

我沒死???

我沒瞎沒聾。

大腦清醒,四肢有力。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掛曆。

1977年1月3日,正是李建國寫匿名信舉報我的那一天!

視線穿過昏暗的房間。

李建國正站在桌旁,往中山裝的內側口袋裡塞一個沒貼郵票的牛皮紙信封。

聽到我翻身的動靜。

他轉過身,臉上立刻堆起了溫和體貼的笑容。

“清清,你醒了?”

他走過來,習慣性地想摸我的額頭,眼神里全是心疼。

“昨天看你批改作業那麼晚,就沒忍心叫你。早飯我還沒來得及做,一會還要趕去廠裡上早班。”

他嘆了口氣,語氣無奈又充滿歉意。

“就是委屈你了,還要早起給一家人做飯。不過你放心,等我以後當了車間主任,就不讓你這麼辛苦了。”

我渾身發毛。

看著他這張看似老實憨厚,實則虛偽至極的臉。

前世的記憶像一下湧上我的心頭。

上一世,這封匿名信出現在學校保衛科後。

我百口莫辯,被勒令開除。

曾經前途無量的外語老師,成了人人喊打的蕩婦。

出門買菜,街坊鄰居指著我的脊樑骨破口大罵。

甚至有大媽朝我身上砸爛菜葉、扔臭雞蛋。

從那以後,我嚇得再也不敢踏出家門半步。

被迫成了這個家裡不見天日的免費保姆。

每天天不亮,我就要在灶臺前生火做飯。

伺候一家四口吃喝拉撒。

洗不完的衣服,拖不完的地。

常年的勞作讓我腰都直不起來,落下一身的病。

才六十歲,就油盡燈枯,悽慘離世。

而這一家子人,理所當然地享受著我的伺候。

他們一邊喝著我的血,一邊嫌棄我丟人。

我到死都以為是自己命苦。

卻沒想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是我這個口口聲聲說“都是為了家”的好丈夫!

是他親手把我推進了地獄!

就是今天!

就是他口袋裡那封信!

毀了我的名聲。

斷了我的前途。

把我一輩子困在這個十幾平米的破房子裡,給他當牛做馬!

我冷冷地看著他伸過來的手。

恨不得衝過去撕碎他!

理智讓我保持了清醒。

我偏過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那副無辜的模樣掩蓋。

“怎麼了清清?是不是沒休息好?要不今天請假別去學校了,在家好好歇著。”

他總是這樣。

打著為你好的旗號,步步緊逼,甚至巴不得我天天不去上班。

“你兜裡藏的什麼?”我直截了當地問。

他臉色微變,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口。

“沒......沒什麼,廠裡的一些廢紙。”他強裝鎮定地笑了笑。

“你別操心了,趕緊起來弄點吃的吧,倆孩子也快醒了。”

說著,他轉身就往外走,腳步明顯加快。

我猛地掀開被子,光著腳衝下床。

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拿出來!”

2

我死死掐住他的胳膊。

手指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

“拿出來!”

李建國吃痛,猛地甩開我。

原本溫和偽善的臉瞬間變得猙獰。

“許清,你發什麼瘋?”

他一邊吼,一邊死死捂住了??口的口袋。

我沒有廢話,再次撲上去搶。

“你兜裡到底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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