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回到丈夫匿名舉報我前_第6章 屋裡沒開燈

屋裡沒開燈。

李盼兒和李耀祖正癱在椅子上,餓得肚子咕咕直叫。

聽到動靜,李耀祖立刻扯開嗓子嚎了起來。

“媽!你死哪去了!我要餓死了!”

李盼兒也滿臉怨氣。

“爸被抓走勞改了,大院裡的人都在看我們家笑話。”

“你還不趕緊回來做飯,想餓死我們嗎?”

他們語氣理直氣壯。

彷彿父親因為偷盜和搞破鞋進了局子,對他們來說只是丟了面子。

而我沒有按時給他們端上熱飯熱菜,才是十惡不赦的大罪。

我沒搭理他們。

徑直走進廚房,生火,熱鍋。

切得薄薄的五花肉下鍋,煸炒出晶瑩透亮的豬油。

蔥花和醬油的香氣,瞬間霸佔了整個狹窄的屋子。

麵條下鍋,再臥上兩個圓潤的荷包蛋。

咕嚕嚕的白汽直往上冒。

在這個肚子裡沒油水的年代,這碗肉絲臥蛋面的香味,足以讓人口水直流。

李耀祖吞嚥口水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他急不可耐地衝過來,伸手就想端鍋裡的碗。

“算你識相,還知道給我臥兩個蛋。”

我拿起灶臺上的長筷子,毫不客氣地敲在他的手背上。

“啪”的一聲脆響。

李耀祖捂著手背,疼得嗷嗷大叫。

“媽!你打我幹什麼!”

我端起那碗麵,慢條斯理地走到桌旁坐下。

當著他們倆的面,挑起一筷子沾滿濃郁湯汁的麵條,送進嘴裡。

真香。

上一世,我哪怕病得起不來床,家裡僅剩的一口白麵,也會被他們搶去吃掉。

現在,我也該好好嚐嚐這肉面了。

“媽!那是我的面!”李耀祖眼眶紅了,急得直跳腳。

李盼兒也衝了過來:“媽,你怎麼自己吃獨食?我和耀祖還在長身體!”

我嚥下嘴裡的肉,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們。

“長身體?去找你那勞改犯爹要錢買肉去。”

“你——”李盼兒氣得渾身發抖,“你到底管不管我們?!”

“不管。”

我放下筷子,冷冷地看著這兩個被慣壞的白眼狼。

“你爸被開除了,廠裡還要追究他偷盜閥門的賠償。”

“家裡的錢都被他拿去貼補王寡婦了。”

“我一個人的工資,只夠養活我自己。”

我指了指牆角水缸旁邊,那半袋見底的紅薯面。

“那裡還有點剩的,想吃自己做。”

“不會做,就餓著。”

李耀祖眼巴巴地看著我碗裡金黃的荷包蛋,饞得直咽口水,哇的一聲哭了。

“我要吃肉!我不吃紅薯面!”

他在地上撒潑打滾。

換做以前,只要他一哭鬧,我就會立刻妥協。

要是我態度強硬一點,李建國就會在旁邊做好人。

但現在。

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夾起那個咬了一口的荷包蛋,在他眼前晃了晃。

然後,一口吃掉。

李耀祖的哭聲直接卡在了喉嚨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種看得見吃不著,還要眼睜睜看著我享受的折磨,比打他們一頓還要難受百倍。

李盼兒死死盯著我,眼神里滿是怨毒。

“好!你不給我們吃是吧?”

“我明天就去找鄉下的奶奶!我要告訴她你虐待我們,還把爸害進了局子!”

我挑了挑眉。

低頭喝了一口麵湯。

去吧。

趕緊去。

李建國那個重男輕女又極其刻薄的鄉下老孃。

要是知道自己最疼愛的兒子進了勞改隊,肯定會像瘋狗一樣衝進城裡。

到時候。

這兩隻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白眼狼,就會知道。

失去我這個免費的保姆,落到那個老太婆手裡,才是他們噩夢的開始。

9

第二天一早。

天剛矇矇亮。

李盼兒就帶著李耀祖,拿著家裡僅剩的兩毛錢氣鼓鼓地出了門。

他們放了狠話,說要去鄉下把奶奶接進城,讓老太太來狠狠收拾我。

他們前腳剛走。

我後腳就找來了筒子樓門口的修鎖匠。

把單薄木門上的舊掛鎖,直接換成了最結實的鐵鎖。

隨後,我把他們那些散發著汗酸味的衣服,李耀祖視若珍寶的小人書。

連同李建國沒來得及帶走的破爛。

用一個破床單兜底一卷。

毫不留情地扔進了筒子樓走廊盡頭的垃圾堆。

這套房子,當初是用我和李建國兩個人的工齡分的。

現在他成了偷盜公物的勞改犯,被廠裡開除。

我就是這間屋子唯一的合法戶主。

想要房子?

做夢。

做完這一切,我把屋子裡裡外外徹底打掃了一遍。

刺鼻的煤煙味散去。

初春的陽光透過擦乾淨的玻璃照進來。

我終於可以大口呼吸了。

......

沒有了那三個吸血鬼的拖累。

我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軌。

1977年10月21日。

中央人民廣播電臺,正式播發了恢復高考的訊息。

聽到廣播的那一刻。

我正站在教研室裡,手裡捏著粉筆,瞬間淚流滿面。

上一世。

我也是在這個時候,在收音機裡聽到了這個改變無數人命運的聲音。

那時的我,正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給那一家人刷著沾滿油汙的鐵鍋。

我激動得渾身發抖,以為自己終於有了重見天日的出路。

可李建國一腳踹翻了我的水盆。

“你一個因為作風問題被開除的破鞋,連政審都過不了,還想考大學?”

一句話,將我徹底打入十八層地獄。

我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