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回到丈夫匿名舉報我前_第5章 是嗎
“是嗎?”
我冷笑一聲,手指順著牆上的大字報繼續往下挪。
“那你再看看這句:‘堅決抵制許清在外勾印男同事’。”
“‘勾引’的‘引’,你寫成了印刷的‘印’。”
“還有最後這句,‘決不和搞破邪的人同流合汙’。”
“‘破鞋’的‘鞋’,你寫成了邪魔的‘邪’。”
我每念出一個錯別字,就往前逼近一步。
“主任,那封匿名信裡,是不是也有‘勾印’和‘搞破邪’?”
不用教導主任回答。
因為離得近的前排老師,已經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主任手裡那張舉報信上的字眼。
一模一樣的錯別字。
一模一樣的錯誤寫法。
哪怕那封舉報信刻意用左手寫得歪歪扭扭,但在這些根深蒂固的書寫習慣面前,一切偽裝都成了笑話。
四周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從剛才的同情,瞬間變成了鄙夷、震驚和厭惡。
齊刷刷地釘在了李建國身上。
李建國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竟然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7
周圍的指指點點像針一樣紮在李建國身上。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的汗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突然,他從地上彈了起來。
“是!信是我寫的!”
他猛地紅了眼眶,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許清,你以為我想去舉報自己的老婆嗎?!”
他捶打著自己的??口,聲音悲憤交加。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一步步錯下去啊!”
“你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去上班,連家裡的孩子都不管。”
“我哪怕頂著別人戳脊梁骨,我也要揭發你!我是為了拉你回頭,是為了保住咱們這個家啊!”
他聲淚俱下。
硬生生把一個卑鄙的造謠者,演成了一個為了挽救失足妻子而大義滅親的苦命丈夫。
人群裡竟然真的有幾個人被他說動了,看他的眼神又帶上了一絲同情。
老校長皺緊了眉頭,似乎也拿不準這到底是不是兩口子的感情糾紛。
我看著李建國那張涕淚橫流的臉。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只覺得無比噁心。
“李建國,演夠了嗎?”
我平靜地打斷了他的哀嚎。
“你說我作風有問題,信裡卻連那個所謂的男同事叫什麼名字都編不出來。”
“但我卻能準確地說出,你的相好叫什麼。”
李建國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見鬼一樣看著我。
“你胡說八道什麼!”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沒有理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學校保衛科幹事。
“同志,我要實名舉報軋鋼廠鍋爐工李建國。”
“第一,他與紡織廠女工王寡婦長期保持不正當男女關係。”
“第二,他為了給王寡婦買東西,長期利用職務之便,偷盜軋鋼廠的黃銅閥門和廢舊鋼材。”
此話一齣,全場譁然。
在這個年代,偷盜國家公有財產,這是要坐牢的大罪!
李建國的腿瞬間抖成了篩子。
他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
“毒婦!你血口噴人!我要撕爛你的嘴!”
保衛科的幹事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按倒在地,死死反扭住他的胳膊。
“是不是血口噴人,一查就知道。”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泥地裡的李建國。
“你每個週二、週五自稱上夜班,其實都在王寡婦的筒子樓裡過夜。”
“至於贓物......”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掉在地上的那個軍綠色帆布包上。
那是他每天上下班都不離身的包,裡面裝著他的鋁製鋁飯盒。
“同志,麻煩你們開啟他的飯盒看看。”
我知道這一切,還得感謝李建國。
上一世我住院時,他看我躺在病床上不能動彈。
便用一種得意又自命不凡的語氣跟我講了他是如何偷盜公家財物。
又是如何和廠裡的寡婦勾勾搭搭的。
李建國聽到“飯盒”兩個字,眼裡的光徹底滅了。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
保衛科幹事走上前,拉開帆布包的拉鍊,拿出那個沉甸甸的鋁飯盒。
撥開卡扣。
兩個嶄新的純銅閥門,從飯盒裡滾了出來。
重重地砸在了水泥地上。
人贓並獲。
鐵證如山。
周圍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李建國的眼神徹底變成了鄙夷和唾棄。
“賊喊捉賊啊!”
“自己搞破鞋偷公家東西,還往老婆身上潑髒水,真不是個東西!”
老校長的臉色徹底黑了。
“簡直是敗類!立刻給軋鋼廠保衛科打電話,讓他們過來領人!”
半個小時後。
軋鋼廠的保衛科和廠委領導開車趕到了學校。
經過現場搜查和盤問。
一切水落石出。
李建國不僅生活作風腐化,這半年來累計偷盜的國家財產價值高達上百元。
當天下午。
軋鋼廠的大喇叭就響徹了整個家屬院。
“通報批評!鍋爐房工人李建國,品行惡劣,偷盜公物,影響極壞。”
“經廠委研究決定,給予李建國開除廠籍處分,並移交公安機關勞改處理!”
我站在學校的操場上。
聽著遠處喇叭裡傳來的通報聲。
初春的陽光照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
上一世,那個壓得我直不起腰來不見天日的日子。
終於不會再來了。
8
傍晚。
我提著半斤五花肉和一把掛麵,推開了筒子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