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邊關，你我皆是歸人_第7章 生死與共
第7章 生死與共
密信送出的第七天，李懷仁的反擊來了。
那天夜裡，我正在軍醫帳中整理藥材，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著火了！”
”有刺客！”
我衝出帳篷，看到軍營的糧草庫火光沖天。
”沈姑娘！”一個士兵跑來，”將軍讓您立刻去主帳！”
我心頭一緊，蕭庭淵很少這麼緊張。
主帳裡，蕭庭淵正在部署防禦。
”來了多少人？”他問副將。
”至少五十人。”副將臉色凝重，”都是黑衣蒙面，訓練有素。”
”李懷仁的私兵。”蕭庭淵冷笑，”他終於坐不住了。”
”將軍，我們人手不夠。”副將擔憂，”大部分兵力都調去前線了。”
”守不住也要守。”蕭庭淵堅定地說，”傳令下去，所有人退守主帳，保護軍醫和傷員！”
我走到他身邊：”我能做什麼？”
”你？”他看著我，”你哪裡也不許去，就在這裡待著。”
”可是......”
”沒有可是。”他打斷我，”這是命令。”
我咬了咬唇，沒有反駁。
但我知道，我不會坐以待斃。
刺客很快攻到了主帳附近。
蕭庭淵帶著剩下的二十多個士兵奮力抵抗，但寡不敵眾。
我躲在帳內，聽著外面的廝殺聲，心急如焚。
黑衣人的武功路數很奇特，不是中原功夫，帶著西域的狠辣。
他們的刀法詭異，每一招都直奔要害。
蕭庭淵的劍法卻大開大合，帶著軍人的剛猛。
我看到他左臂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染紅了衣袖。
突然，一個黑衣人破帳而入。
”沈青禾？”他確認道。
我後退一步：”你是誰？”
”取你性命的人。”
他舉刀就砍，刀鋒帶著凌厲的殺氣。
我本能地閃避，但刀鋒還是劃破了我的左臂。
鮮血直流，疼痛讓我倒吸一口冷氣。
”住手！”蕭庭淵衝進來，一劍刺向黑衣人。
他的劍法突然變得凌厲，每一劍都帶著怒火。
黑衣人轉身與他纏鬥，刀光劍影中，我看到蕭庭淵眼中我從未見過的狠厲。
我趁機撕下裙襬包紮傷口，但血怎麼也止不住。
”青禾！”蕭庭淵分心看我，差點被黑衣人傷到。
”別管我！”我大喊，”小心後面！”
但已經來不及了。
另一個黑衣人從暗處偷襲，長劍直刺蕭庭淵後心。
千鈞一髮之際，我撲過去，擋在了蕭庭淵身後。
劍尖刺入我的肩膀，劇痛讓我眼前發黑。
”青禾！”蕭庭淵轉身抱住我，眼中滿是驚恐和憤怒。
”我沒事......”我咬牙說，”小心......”
蕭庭淵的眼神變了。
他不再防守，而是主動出擊。
劍光如電，招招致命。
我看到他使出了家傳的”迴風劍法”，這是蕭家祖傳的絕技。
很快，兩個黑衣人都倒在了地上。
但更多的刺客湧了進來。
”走！”蕭庭淵拉著我，”從後門出去！”
我們衝出主帳，卻發現外面已經被包圍了。
”蕭將軍。”一個首領模樣的人走出來，”丞相大人託我給您帶個話。”
”說。”蕭庭淵把我護在身後，我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
”交出沈青禾和證據，可以饒你一命。”
”做夢。”蕭庭淵冷笑，”十年前我沒能保護我父親，今天，誰也別想動她一根手指。”
我聽到這句話，心頭一震。
原來，他一直記得父親的仇。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首領一揮手，所有黑衣人同時攻上來。
蕭庭淵把我推到一旁，獨自迎戰。
我看到他浴血奮戰的背影，心如刀絞。
他的每一劍都帶著決絕，彷彿回到了十年前那個血夜。
我突然想起了父親教我的最後一課。
”青禾，記住，醫者不僅能救人，也能自救。”
我摸出懷裡的銀針，悄悄繞到黑衣人身後。
我的迷藥已經用完，但銀針還在。
我瞄準黑衣人的穴位，一根根銀針飛射而出。
”啊！”幾個黑衣人應聲倒地。
”青禾！”蕭庭淵看到我，眼中閃過驚喜。
”我說過，我不會拖你後腿的。”我微笑。
但首領武功高強，蕭庭淵漸漸體力不支。
”蕭庭淵！”我大喊，”接住！”
我把母親留下的玉佩扔給他。
玉佩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首領本能地去看玉佩，分神的瞬間，蕭庭淵一劍刺中他的胸口。
首領倒地，剩下的黑衣人見勢不妙，紛紛撤退。
危機暫時解除。
但蕭庭淵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地。
”你受傷了！”我跑過去扶住他。
他的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直流。
”小傷。”他勉強笑笑，”你呢？肩膀......”
”我沒事。”我搖頭，眼淚卻止不住地流。
”別哭。”他抬手擦我的眼淚，”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你為什麼要擋在我前面？”我哽咽著問，”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習慣了。”他輕聲說，”保護你，已經成了本能。就像十年前，我沒能保護我父親一樣......”
我握住他的手：”這不是你的錯。”
”我知道。”他嘆息，”但今天，我終於做到了。”
我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大哭。
”傻瓜。”他抱著我，”你才是傻瓜，為什麼要替我擋劍？”
”因為......”我抽泣著說，”因為我也習慣了保護你。就像我爹說的，醫者仁心，但更要保護重要的人。”
我們緊緊相擁，彷彿要把彼此揉進骨血。
這一刻，所有的隔閡都消失了。
只有生死與共的深情。
我開始為他處理傷口，動作輕柔但專業。
”會有點疼。”我輕聲說。
”有你在，不疼。”他微笑。
我小心地清洗傷口，撒上金瘡藥，然後用乾淨的布條包紮。
”還好沒傷到要害。”我鬆了口氣。
”你的醫術，比太醫院那些老頭子強多了。”他打趣。
”那是當然。”我驕傲地說，”我可是我爹的女兒。”
處理完傷口，我們清點損失。
糧草庫被燒了一半，但還好發現得早。
士兵死了三個，傷了十幾個。
”把俘虜帶上來。”蕭庭淵命令。
我們審問了幾個受傷的黑衣人，得到了重要資訊。
李懷仁已經知道密信的事，這次是來殺人滅口的。
”我們必須加快行動。”蕭庭淵說。
我點頭：”我已經準備好了。”
”準備好什麼？”
”準備好和你一起面對一切。”我堅定地說。
他笑了，伸手抱住我。
”青禾。”
”嗯？”
”等這件事結束，我們就成親。我要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讓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蕭庭淵的妻子。”
我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的心跳。
”好。”我輕聲說，”我要在婚禮上穿紅色的嫁衣，就像邊關的晚霞一樣美。”
”我們還要生好多孩子。”他笑著說，”一個像你一樣聰明的女兒，一個像我一樣勇敢的兒子。”
”不，要生一堆。”我糾正，”這樣家裡才熱鬧。”
我們相視而笑，儘管身上都是傷痕。
這一刻，我們不再害怕。
因為我們已經證明，我們可以為彼此付出生命。
這份感情，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