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邊關，你我皆是歸人_第5章 危機四伏
第5章 危機四伏
邊關的春天來得特別晚。
已經是三月了，積雪才開始融化。小溪解凍的聲音，像是大地在慢慢甦醒。
我和蕭庭淵的關係，也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變化。
他不再叫我”沈醫師”，而是直接叫”青禾”。我也不再叫他”將軍”，而是叫”庭淵”。這種改變很自然，彷彿水到渠成。
我們每天都會見面。有時候是討論藥材，有時候是討論傷員的病情，有時候只是單純地想見見對方。
老軍醫看在眼裡，笑在心裡。
”姑娘，”有一天他偷偷對我說，”將軍看你的眼神不一樣了。”
我心裡甜滋滋的，但嘴上卻說：”哪有，他只是感激我治好了他的傷。”
”傻姑娘。”老軍醫搖頭，”當局者迷啊。”
我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朝廷御史的到來。
那天早上，我正在給小虎換藥。他的手指保住了，雖然不能再彈琵琶，但總算能正常生活。
”沈姐，”小虎神秘兮兮地說，”聽說朝廷來人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朝廷來人，通常沒什麼好事。
果然，中午時分，一個穿著官服的中年人在一群士兵的簇擁下走進了軍營。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御史的聲音尖細而刺耳。
我躲在帳篷裡，心跳如鼓。
”查鎮邊將軍蕭庭淵，私藏朝廷重犯沈青禾，有違國法，著即日押解回京受審......”
我的世界瞬間崩塌。
原來，我的身份還是被發現了。
蕭庭淵被叫去了主帳。我站在帳篷門口，看見御史手中明黃的聖旨，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沈姑娘！”老軍醫慌慌張張地跑來，”不好了！朝廷要抓你回去！”
我苦笑：”該來的總會來。”
”可是......”老軍醫急得團團轉，”將軍怎麼辦？他會被牽連的！”
我心裡一緊。
是啊，蕭庭淵怎麼辦？他收留朝廷重犯，這可是大罪。
我回到帳篷，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幾件衣服，一些藥材，還有母親留給我的玉佩。
”青禾！”蕭庭淵衝進來，臉色鐵青。
”我都聽到了。”我平靜地說，”我跟你走。”
”不行！”他斷然拒絕，”你不能回去！”
”為什麼？”我苦笑，”我是朝廷欽犯，這是事實。”
”事實是你救了很多人的命！”蕭庭淵抓住我的肩膀，”包括我的！”
”但律法就是律法。”我輕聲說，”我不能連累你。”
”我不在乎！”
”我在乎！”我提高聲音，”你是鎮邊將軍，你有你的責任！”
我們僵持著。
這時，御史帶著士兵闖了進來。
”沈青禾，朝廷欽犯，還不束手就擒！”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慢著！”蕭庭淵擋在我面前，”誰說她有罪？”
御史冷笑：”蕭將軍，聖旨在此，難道你要抗旨不成？”
”聖旨？”蕭庭淵也冷笑，”我怎麼知道這聖旨是真是假？”
”大膽！”御史怒喝，”你敢質疑聖旨？”
”不是質疑。”蕭庭淵冷靜地說，”是核實。按照律法，聖旨需要三省聯署，你這聖旨，似乎少了點什麼。”
御史的臉色變了。
我心裡一驚。蕭庭淵在拖延時間。
”況且，”蕭庭淵繼續說，”沈青禾是我軍軍醫，救治傷員無數。按照軍法，軍醫享有豁免權。”
”她通敵！”
”證據呢？”蕭庭淵反問，”僅憑她救過一個孩子？那孩子現在在哪裡？可有口供？”
御史語塞。
我這才明白，蕭庭淵早就有所準備。
”來人！”蕭庭淵大喝一聲，”把御史大人請下去休息！”
士兵們面面相覷。
”誰敢！”御史尖叫，”我是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蕭庭淵冷笑，”擅闖軍營，擾亂軍心，按律當斬！”
局勢瞬間逆轉。
御史帶來計程車兵，被蕭庭淵的人團團圍住。
”蕭庭淵！”御史氣急敗壞，”你敢！這是謀反！”
”謀反？”蕭庭淵一步步逼近，”我鎮守邊關三年，殺敵無數，你說我謀反？”
御史開始發抖。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蕭庭淵的聲音冷得像冰，”沈青禾是我的人，誰敢動她，先問問我手中的劍答不答應！”
我震驚地看著這一切。
這是第一次，蕭庭淵如此公開地維護我。
御史被帶走了，但他的眼神告訴我，這事沒完。
”你瘋了。”我低聲說，”為了我，值得嗎？”
”值得。”蕭庭淵毫不猶豫，”你值得。”
我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傻瓜。”我哽咽著說，”你這樣會毀了自己的前程。”
”前程？”他苦笑，”在這邊關，能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前程。”
”可是朝廷......”
”朝廷遠在天邊，邊關近在眼前。”他打斷我，”我只知道，你救了我，救了我的兵，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抓走。”
我撲進他懷裡，眼淚浸溼了他的衣襟。
”謝謝你。”我輕聲說，”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傻瓜。”他抱住我，”我早就相信你了。”
這一刻，所有的顧慮，所有的界限，都消失了。
我們不再是將軍和囚犯，不再是身份對立的人。
只是兩個在邊關相依為命的人。
晚上，蕭庭淵帶我去了軍營最高的地方。
”看。”他指著遠方，”那邊是長安。”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能看見一片黑暗。
”總有一天，”他輕聲說，”我會帶你回去。不是作為囚犯，而是作為我蕭庭淵的妻子。”
我震驚地看著他。
”妻子？”
”嗯。”他點頭，眼神堅定，”你願意嗎？”
我的眼淚再次湧出來。
”我願意。”我哽咽著說，”一千個願意。”
蕭庭淵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溫柔。
”那就這麼說定了。”他牽起我的手，”等邊關穩定了，我們就成親。”
我靠在他肩上，感受著他的體溫。
這一刻，所有的風雪，所有的危險，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們在一起了。
即使前路艱難，即使危機四伏，我們也會一起面對。
因為我們不再是孤單的兩個人。
而是彼此的依靠，彼此的救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