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里朱顏_第9章 逃亡香港
第9章 逃亡香港
1948年的上海，風聲鶴唳。
蘇晚晴站在蘇記古董行的二樓，看著街上匆匆而過的行人。國共內戰愈演愈烈，上海灘再也不是那個歌舞昇平的地方了。
”晚晴，收拾東西，我們得走了。”陸霆深匆匆上樓，臉色凝重。
”怎麼了？”她放下手中的賬本。
”日本人雖然走了，但新的麻煩來了。”他壓低聲音，”復興社的人盯上了戒指。”
蘇晚晴下意識地摸了摸手上的戒指。這些年，它一直很安靜，但最近開始微微發熱。
”他們怎麼知道的？”
”田中維安。”陸霆深說，”他臨死前把戒指的秘密告訴了復興社。”
”他不是...”
”死了，但訊息傳出來了。”陸霆深嘆氣，”現在不止復興社，連共產黨的人也在找我們。”
蘇晚晴沉默了一會兒：”我們去哪？”
”香港。”陸霆深說，”我已經聯絡好了船，今晚就走。”
張伯聽到訊息，老淚縱橫：”小姐，您又要走了？”
”張伯，這次恐怕要很久。”蘇晚晴握住老人的手，”蘇記...就拜託您了。”
”您放心，老奴就是死，也會守著蘇記。”
他們只帶了最簡單的行李。戒指被蘇晚晴用紅繩串起，掛在脖子上。
碼頭上，林墨來送行。
”你們真的要走？”他問。
”不走不行。”陸霆深說，”現在兩邊都在找我們，留下來只會連累別人。”
”那戒指...”
”我們會帶走。”蘇晚晴說，”這是我們的命，也是我們的劫。”
船緩緩駛離上海，蘇晚晴站在甲板上，看著漸漸遠去的故鄉。
”還會回來嗎？”她問。
”會的。”陸霆深說，”等一切都結束了。”
但誰也沒想到，這一別就是三十年。
香港的日子並不好過。他們住在九龍城寨的一間小屋裡，靠賣字畫為生。
”沒想到，”蘇晚晴苦笑著看著簡陋的屋子，”我們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
”但至少我們還在一起。”陸霆深安慰她。
戒指在香港依然不安分。每當夜深人靜，它就會發出微弱的光。
”它好像在提醒我們什麼。”蘇晚晴說。
一天，一個神秘的老者來到他們的小攤前。
”兩位，”老者用粵語說，”可否借一步說話？”
他們跟著老者來到一家茶樓。
”我知道你們的身份。”老者開門見山，”也知道你們手上的東西。”
”您是誰？”陸霆深警惕地問。
”我是當年守護輪迴鏡的人的後人。”老者說，”我們這一脈，世代守護著這個秘密。”
”那您找我們...”
”戒指已經開始甦醒了。”老者嚴肅地說，”它感應到了危險，所以才會發光。”
”什麼危險？”
”有人在收集銅鏡的碎片，想要重現當年的力量。”老者說，”而你們手上的戒指，是最後一塊。”
蘇晚晴和陸霆深對視一眼。
”我們該怎麼辦？”
”只有一個辦法。”老者說，”讓戒指再次沉睡，但需要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
”你們的記憶。”老者說，”關於彼此的所有記憶。”
”不！”蘇晚晴堅決地說，”我不要再忘記他。”
”那就只能繼續逃亡。”老者嘆氣，”逃到他們找不到的地方。”
他們選擇了更遠的地方——美國。
但就在準備離開香港的前夜，意外發生了。
一群黑衣人闖入他們的小屋，顯然是為了戒指而來。
”把東西交出來！”為首的人用生硬的中文說。
”快跑！”陸霆深拉著蘇晚晴就往外跑。
他們在九龍城寨的迷宮般的小巷裡穿梭，身後是緊追不捨的黑衣人。
”這邊！”蘇晚晴突然想起什麼，”我知道一條密道！”
那是她無意中發現的，通往海邊的一條廢棄通道。
他們終於甩掉了追兵，但已經筋疲力盡。
”看來，”陸霆深喘著氣說，”香港也不安全了。”
第二天一早，他們登上了去美國的輪船。
”這次，真的要去那麼遠嗎？”蘇晚晴站在甲板上，看著漸漸遠去的香港。
”遠總比危險好。”陸霆深說。
戒指在船上突然變得異常安靜，彷彿也感受到了他們的疲憊。
”它好像睡著了。”蘇晚晴摸著戒指。
”也許，”陸霆深說，”它知道我們太累了。”
橫渡太平洋的旅程漫長而艱辛。他們住在三等艙，和一群同樣逃難的人擠在一起。
”你們也是逃難的？”一個帶著孩子的婦人問。
”是啊。”蘇晚晴說，”逃命。”
”都一樣。”婦人嘆氣，”這世道，哪裡都不太平。”
在船上，他們遇到了各種各樣的人。有國民黨的官員，有共產黨的地下黨員，也有像他們一樣的普通人。
”你們手上的戒指真特別。”一個老太太說，”看起來有年頭了。”
”是啊，”蘇晚晴說，”祖傳的。”
”小心點，”老太太神秘地說，”我聽說有些古董會給人帶來厄運。”
蘇晚晴和陸霆深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經過一個月的航行，他們終於抵達了舊金山。
”新的開始。”陸霆深說。
”新的開始。”蘇晚晴重複。
但他們沒想到，等待他們的，是更加艱難的歲月。
在美國，他們住在唐人街的一間小屋裡。語言不通，文化不同，生活異常艱難。
”我們真的能適應嗎？”蘇晚晴有次問。
”必須適應。”陸霆深說，”為了活下去。”
他們開始學習英語，做各種工作。陸霆深在餐館洗碗，蘇晚晴在衣廠縫衣服。
戒指在美國依然安靜，彷彿真的沉睡了。
”也許，”蘇晚晴有次說，”我們應該讓它一直睡下去。”
”但那樣，我們就真的只是普通人了。”陸霆深說。
”做普通人不好嗎？”她問。
”好。”他吻了吻她的額頭，”只要和你在一起。”
就這樣，他們在異國他鄉開始了新的生活。雖然艱難，但至少他們還在一起。
戒指被藏在一個小盒子裡，很少再拿出來。
”等我們老了，”蘇晚晴有次說，”再拿出來看看吧。”
”好。”陸霆深答應，”等我們老了。”
但他們誰也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一輩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