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里朱顏
一面古鏡,連接前世今生。她是民國時期的大家閨秀,他是意氣風發的軍人。鏡里朱顏,照不盡相思苦;前世情緣,能否在今生續寫?跨越時空的愛情,能否抵擋命運的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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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一對白髮蒼蒼的老人身上。蘇晚晴坐在搖椅上,手裡拿着那個塵封已久的小盒子。陸霆深坐在她身邊,兩人都已經八十多歲了。”今天是我們結婚五十周年。”蘇晚晴輕聲說。”是啊,”陸霆深握住她的手,”五十年了…
一面古鏡,連接前世今生。她是民國時期的大家閨秀,他是意氣風發的軍人。鏡里朱顏,照不盡相思苦;前世情緣,能否在今生續寫?跨越時空的愛情,能否抵擋命運的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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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一對白髮蒼蒼的老人身上。蘇晚晴坐在搖椅上,手裡拿着那個塵封已久的小盒子。陸霆深坐在她身邊,兩人都已經八十多歲了。”今天是我們結婚五十周年。”蘇晚晴輕聲說。”是啊,”陸霆深握住她的手,”五十年了…
第1章 銅鏡初現
上海法租界的梧桐葉開始泛黃時,蘇晚晴在祖母留下的樟木箱裡發現了那面銅鏡。
鏡框是暗紅色的紫檀木,雕著纏枝蓮紋,鏡面卻意外地清晰。她舉起銅鏡對著窗外的陽光,鏡中閃過一道奇異的光暈,恍惚間,她看見一個穿著旗裝的女子在鏡中對她微笑。
“小姐,杜先生來了。”丫鬟春桃在門外輕聲稟報。
蘇晚晴慌忙將銅鏡藏入袖中。杜維安是她的未婚夫,上海商會的少東,這門親事是祖母生前定下的。她整理了一下月白色旗袍的褶皺,下樓時聽見杜維安正在客廳裡與父親說話。
“蘇老闆,這次南京政府要查封一批文物,蘇記作為上海最大的古董行,恐怕首當其衝。”杜維安的聲音壓得很低,“聽說軍統站新來了個陸處長,手段很是凌厲。”
蘇晚晴的腳步在樓梯轉角頓住。軍統站?她想起這幾日店裡確實有些形跡可疑的客人,總是對著店裡的古董指指點點,卻又什麼都不買。
“晚晴來了。”父親蘇遠山朝她招手,“維安說今晚有個慈善舞會,你陪他一起去吧。”
杜維安轉過身,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閃過一絲驚豔。蘇晚晴生得極美,鵝蛋臉,杏仁眼,右眼角有一顆小小的淚痣,像極了月份牌上的女郎。
“晚晴,今晚法租界領事館有舞會,很多政商界的名流都會去。”杜維安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我想讓你做我的女伴。”
蘇晚晴正要答應,袖口裡的銅鏡突然變得滾燙。她驚得差點叫出聲,藉口換衣服匆匆回到閨房。
鎖上門,她顫抖著取出銅鏡。鏡面不再清晰,而是浮現出一幅畫面:硝煙瀰漫的戰場,一個穿著鎧甲的將軍渾身是血,懷中抱著一個旗裝女子。那女子的臉,赫然與她一模一樣。
“阿顏...”將軍的聲音穿越百年時光,“若有來生...”
銅鏡突然變得冰冷,畫面消失了。蘇晚晴的心跳得厲害,指尖觸到鏡框背面,摸到一行小字:“永結同心,北辰贈。”
北辰?這是誰的名字?
夜幕降臨,法租界的霓虹燈次第亮起。蘇晚晴穿著淡紫色旗袍,挽著杜維安的手臂走進領事館。水晶吊燈下,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蘇小姐,久仰大名。”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蘇晚晴轉身,手中的香檳杯差點跌落。說話的男人穿著藏青色西裝,劍眉星目,薄唇緊抿,右眼角有一道淺淺的疤痕——這張臉,與銅鏡中的將軍一模一樣。
“這位是軍統站的陸霆深陸處長。”杜維安介紹道,“專門負責文物走私案。”
陸霆深的目光落在蘇晚晴臉上,瞳孔驟然收縮。他手中威士忌的冰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蘇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幾不可查的顫抖。
蘇晚晴的胸口一陣刺痛,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繭而出。銅鏡在晚宴包裡微微發熱,她鬼使神差地說:“也許是在夢裡。”
舞會的音樂響起,是《夜來香》。陸霆深突然伸手:“能請你跳一支舞嗎?”
杜維安的臉色變了變,但陸霆深的身份讓他不敢造次。蘇晚晴將手放在陸霆深掌心,那一刻,銅鏡燙得幾乎要灼傷她的皮膚。
舞池中,陸霆深的手扶在她腰間,力道大得幾乎要留下印記。他的呼吸噴在她耳畔:“蘇小姐可知道,你長得很像一個人?”
“誰?”
“一個...故人。”他的聲音低啞,“一個讓我欠了命債的人。”
蘇晚晴抬頭,看見陸霆深眼中閃過一絲她讀不懂的痛楚。這時,領事館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一隊持槍的特務衝了進來。
“都不許動!軍統辦案!”
為首的特務舉著槍:“陸處長,我們在蘇記古董店發現了通敵的證據!”
蘇晚晴的臉色瞬間慘白。陸霆深的手卻更緊地摟住了她的腰,在她耳邊輕聲道:“別怕,有我在。”
銅鏡在這一刻發出只有她能聽見的嗡鳴,彷彿跨越時空的嘆息。
混亂中,杜維安想衝過來,卻被特務攔住。陸霆深護著蘇晚晴退到窗邊,低聲說:“蘇小姐,我需要你配合調查,但請相信我,這不是針對蘇記。”
“為什麼?”蘇晚晴的聲音發抖,“我父親一生清白,蘇記從不做違法的生意。”
陸霆深的目光復雜:“有人舉報蘇記私藏前朝文物,意圖通敵。但我知道,真正的走私犯另有其人。”
窗外,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來。陸霆深突然拉起蘇晚晴的手:“跟我走,我會保護你。”
“等等,”蘇晚晴掙脫開來,“我要先回家,父親還在店裡。”
“來不及了。”陸霆深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舉報的人不會給你們解釋的機會。”
果然,遠處傳來警笛聲。蘇晚晴看見父親被特務押出了蘇記,老人家的眼鏡掉在地上,鏡片碎成了幾瓣。
“爸爸!”她失聲叫道。
陸霆深一把捂住她的嘴:“小聲點。聽著,我會想辦法救你父親,但現在你必須跟我走。”
蘇晚晴的眼淚滾落下來,滴在陸霆深的手背上。那滴淚燙得驚人,讓他想起了銅鏡中那個女子臨終時的眼淚。
“為什麼幫我?”她哽咽著問。
陸霆深的眼中閃過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因為...我欠你的。”
他拉著她穿過領事館的後門,上了一輛早已等候的汽車。司機是個面容冷峻的年輕人,陸霆深簡短地吩咐:“去安全屋。”
汽車駛入夜色中,蘇晚晴回頭望去,領事館的水晶燈依然璀璨,但對她來說,那個世界已經轟然崩塌。
銅鏡在包裡微微震動,她悄悄取出來,發現鏡面上浮現出一行小字:“亂世重逢,宿命難逃。”
她看向身邊的男人,他的側臉在路燈下忽明忽暗,像極了銅鏡中那個為她而死的將軍。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也許,他們的故事早在百年前就已經開始了。
“陸處長,”她輕聲問,“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陸霆深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過了很久才回答:“以前不信,現在...不得不信。”
汽車轉過一個街角,法租界的燈火漸漸遠去。蘇晚晴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麼,但她知道,從今晚開始,她的人生將徹底改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