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雪：將軍的亡國公主_第4章 情愫暗生
第4章 情愫暗生
邊關的夏天來得突然。前日還是寒風凜冽，今日便驕陽似火。
慕容雪坐在醫帳前，看著遠處操練計程車兵。蕭戰野站在點將臺上，陽光給他鍍了一層金邊，像是天上下來的戰神。
”姑娘，藥煎好了。”王大夫把藥碗遞給她。
慕容雪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竟然看呆了。她接過藥碗，耳根微紅。
”姑娘和將軍......”王大夫欲言又止。
”只是醫患關係。”慕容雪打斷他，聲音卻有些不穩。
王大夫笑了：”老臣活了這把年紀，什麼看不出來？將軍看姑娘的眼神，可不只是看救命恩人那麼簡單。”
慕容雪低頭喝藥，掩飾自己的慌亂。藥很苦，但她心裡更苦。她知道蕭戰野對她動了心，她又何嘗不是？只是......他們之間隔著國仇家恨，隔著血海深仇。
”雪姑娘！”李鐵跑過來，”將軍請您去一趟書房。”
書房裡，蕭戰野正在看地圖。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抬：”坐。”
慕容雪坐下，看著他專注的側臉。他最近瘦了很多，眼底有淡淡的青色，顯然是為軍情所困。
”北狄人最近很反常。”蕭戰野終於開口，”他們似乎在等什麼。”
”等什麼？”
”等一個機會。”蕭戰野指著地圖，”你看，他們的兵力分佈很奇怪，像是故意示弱。”
慕容雪看著地圖，心頭一跳。這個佈陣方式，她太熟悉了——是她父皇生前最愛用的誘敵深入。
”將軍覺得，他們在誘敵？”
”很有可能。”蕭戰野皺眉，”但我不知道他們的目標是什麼。”
慕容雪想說她知道，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不能說，說了就暴露了自己。
”不說這個了。”蕭戰野突然抬頭看她，”你的傷好了嗎？”
”早好了。”慕容雪下意識摸了摸手臂，”將軍的醫術也不差。”
”那是你教得好。”蕭戰野笑了，”對了，今晚有篝火晚會，你也來吧。”
”我？”慕容雪驚訝，”這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蕭戰野走到她面前，”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將士們都想感謝你。”
慕容雪還想拒絕，蕭戰野已經不由分說地決定了：”就這麼定了。我讓李鐵給你送衣服來。”
晚上，慕容雪看著李鐵送來的衣服，哭笑不得。那是一套女裝，淡藍色的襦裙，還配了首飾。
”將軍說，”李鐵撓撓頭，”姑娘總是穿白衣，太素了。”
慕容雪摸著那套衣服，心裡五味雜陳。她有多少年沒穿過女裝了？自從國破家亡，她就一直穿男裝，方便逃亡。
最終，她還是換上了那套衣服。當她出現在篝火晚會上時，所有人都看呆了。
淡藍色的襦裙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長髮用玉簪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面紗已經摘下，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臉。唇角的紅痣在火光下格外醒目，像是雪中紅梅。
”雪姑娘......”王大夫喃喃道，”原來你這麼美......”
蕭戰野的目光幾乎黏在了她身上。他知道她好看，但沒想到會這麼好看。淡藍色的衣服襯得她肌膚勝雪，那雙眼睛在火光下像是盛滿了星光。
”將軍。”慕容雪走到他身邊，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襬，”我......不太習慣穿成這樣。”
”很好看。”蕭戰野的聲音有些啞，”以後多穿。”
慕容雪耳根更紅了。
篝火晚會上，將士們輪流敬酒。慕容雪不會喝酒，蕭戰野就替她擋了。
”將軍，”一個老兵大著舌頭說，”您和雪姑娘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對！”其他人起鬨，”將軍什麼時候請我們喝喜酒？”
慕容雪慌亂地站起來：”你們誤會了，我和將軍只是......”
”只是什麼？”蕭戰野突然握住她的手，”本將還沒娶妻，雪姑娘也尚未許配人家，有何不可？”
慕容雪震驚地看著他：”蕭戰野，你......”
”叫我戰野。”他低聲說，”我說過，在邊關，我就是規矩。”
酒過三巡，蕭戰野帶著慕容雪離開了喧鬧的人群。他們走到城牆上，夜風習習，吹散了些許酒意。
”慕容雪，”蕭戰野突然說，”我喜歡你。”
慕容雪心頭一跳：”將軍喝醉了。”
”我很清醒。”蕭戰野轉身面對她，”從你在戰場上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歡你了。”
”你知道我是誰。”慕容雪的聲音有些發抖，”我是前朝公主，是你的......”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蕭戰野打斷她，”是我蕭戰野認定的人。”
”你瘋了。”慕容雪搖頭，”朝廷不會允許的，百姓也不會接受的。”
”那就讓他們不接受好了。”蕭戰野笑得肆意，”我蕭戰野什麼時候在意過別人的看法？”
慕容雪看著他，突然發現自己眼眶有些溼。這個傻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蕭戰野，”她輕聲說，”你會後悔的。”
”那就讓我後悔好了。”蕭戰野突然抱住她，”慕容雪，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慕容雪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第一次感到如此安心。但很快，她就推開了他。
”不行。”她搖頭，”我不能......”
”為什麼？”蕭戰野不解，”你明明也對我......”
”因為我不能背叛我的國家！”慕容雪突然激動起來，”我的父親，我的兄長，我的族人，都死在你們大周的鐵騎下！我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愛上滅國仇人？”
蕭戰野沉默了。良久，他才開口：”慕容雪，當年的事，我很抱歉。但那是戰爭，不是你我的錯。”
”不是我的錯？”慕容雪苦笑，”我父親的頭顱被掛在城牆上示眾，我親眼看著母親被亂軍......蕭戰野，你告訴我，這怎麼不是我的錯？”
蕭戰野心疼地抱住她：”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過不去的。”慕容雪在他懷裡搖頭，”永遠過不去的。”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號角聲。兩人同時抬頭，臉色都變了。
”北狄人夜襲？”蕭戰野鬆開她，”你先回去，我去看看。”
慕容雪拉住他：”等等，這個號角聲......不對勁。”
”什麼意思？”
”這不是進攻的號角，是撤退的號角。”慕容雪臉色凝重，”但北狄人為什麼要撤退？”
蕭戰野也意識到了問題。北狄人最近一直很反常，現在突然撤退，必有蹊蹺。
”我去查。”他轉身要走。
”蕭戰野！”慕容雪突然叫住他。
”嗯？”
”小心。”她輕聲說，”我總覺得，今晚的事不簡單。”
蕭戰野笑了：”放心，我命硬得很。”
他走後，慕容雪一個人站在城牆上，夜風吹起她的裙襬。她看著遠處的火把，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沒過多久，李鐵就急匆匆地跑來：”雪姑娘，不好了！將軍被刺傷了！”
慕容雪心頭一緊，提起裙襬就往醫帳跑。當她趕到時，蕭戰野已經躺在床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
”怎麼回事？”她聲音發抖。
”是內奸。”王大夫臉色難看，”將軍去查夜襲的事，被人從背後刺了一刀。”
慕容雪看著那把匕首，心頭一跳。那是她前朝皇室的制式匕首，上面還刻著她的家族徽記。
”這把匕首......”她伸手去拿。
”別碰！”王大夫攔住她，”匕首上有毒，將軍已經昏迷了。”
慕容雪臉色慘白。這把匕首，是她當年逃亡時丟失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讓我看看。”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或許有辦法。”
她仔細檢查了傷口，發現毒很奇特，不是中原常見的毒，而是北狄的秘製毒藥。
”需要雪靈芝。”她喃喃自語，”只有雪靈芝能解這種毒。”
”雪靈芝？”王大夫搖頭，”那可是傳說中的藥材，邊關根本沒有。”
”我知道哪裡有。”慕容雪突然說，”在雪山之巔，我曾經見過。”
”雪山？”王大夫震驚，”那太危險了！況且現在天黑......”
”顧不得了。”慕容雪已經拿起藥箱，”再晚一個時辰，蕭戰野就沒命了。”
”我陪你去！”李鐵站出來。
”不，你們留下照顧將軍。”慕容雪搖頭，”我一個人去更快。”
她走到蕭戰野床前，輕輕握住他的手：”蕭戰野，你欠我一條命，我還沒讓你還，你不準死。”
說完，她轉身就走，背影決絕。
夜風中，慕容雪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她不知道，這一去，會揭開一個怎樣的秘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