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雪：將軍的亡國公主_第2章 身份成謎
第2章 身份成謎
蕭戰野醒來時，天已大亮。胸口的銀針已經拔除，只留下幾個細小的紅點。他試著運氣，發現內傷竟好了大半。
“將軍醒了！”李鐵推門進來，左臂已經包紮妥當，“那個雪娘姑娘真是神了，屬下的傷口也不怎麼疼了。”
蕭戰野坐起身：“她人呢？”
“在醫帳那邊，說是要給受傷的弟兄們療傷。”李鐵壓低聲音，“將軍，屬下覺得這女子不簡單，要不要......”
“查。”蕭戰野眸色深沉，“查她的來歷，查她的醫術，查她為什麼會在雁門關外出現。”
醫帳裡，慕容雪正給一個斷了腿計程車兵接骨。她的手法很奇特，不是軍中常見的粗暴正骨，而是先用銀針封住穴位，再輕輕扭轉，那士兵竟然沒喊疼。
“姑娘這手法，比宮裡的御醫還高明。”王大夫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不知師從何人？”
慕容雪的手頓了一下：“家師姓雪，避世多年。”
“雪？”王大夫捋著鬍子思索，“前朝倒是有位雪神醫，傳說能生死人肉白骨，只是二十年前就銷聲匿跡了。姑娘可認識？”
“不認識。”慕容雪的聲音平靜無波，手上的動作卻快了幾分。
帳外傳來腳步聲，蕭戰野走了進來。他穿著便裝，少了些戰場上的凌厲，多了幾分書卷氣。慕容雪這才發現，這位少年將軍生得極好，劍眉星目，只是常年風吹日曬，皮膚有些粗糙。
“將軍傷未痊癒，不宜走動。”她頭也不抬地說。
“本將的傷，姑娘最清楚。”蕭戰野走到她身邊，“倒是你，一夜未眠？”
慕容雪這才發現，自己確實有些疲憊。昨夜處理了太多傷員，又解決了那些刺客，確實有些吃不消。
“醫者本分。”她簡短地回答。
蕭戰野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在傷員腿上翻飛，那雙手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很難想象，這樣一雙手，昨夜殺起人來比最利的刀還快。
“姑娘的銀針，很特別。”他狀似無意地說，“本將走南闖北，從未見過那樣的殺人手法。”
“將軍見多識廣，也有沒見過的？”慕容雪終於抬頭看他，眼中帶著淡淡的嘲諷，“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比如？”
“比如一個遊醫，會皇室的秘傳針法。”蕭戰野直視她的眼睛，“比如一個女子，孤身出現在戰場，卻恰好救了敵國將軍。”
慕容雪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慢慢站起身，與蕭戰野對視：“將軍在懷疑我？”
“本將只是好奇。”蕭戰野的聲音很平靜，“昨夜那些刺客，姑娘似乎提前就知道他們會來。”
“將軍多慮了。”慕容雪轉身繼續給傷員包紮，“我只是聽力比常人好些。”
“那為何昨夜要告訴我你的真名？”
慕容雪的手一抖，繃帶掉在了地上。她彎腰去撿，長髮垂下遮住了臉：“將軍聽錯了。”
“慕容雪。”蕭戰野一字一頓地說，“前朝國姓，對嗎？”
帳內的氣氛瞬間凝固。王大夫和傷員們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慕容雪慢慢直起身，眼中的溫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將軍既然知道，何必再問？”
“因為我想知道，前朝公主，為何要救我這個滅國仇人？”
這句話像一把刀，劈開了兩人之間虛偽的平靜。
慕容雪笑了，那笑容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將軍說笑了，前朝已滅二十年，我不過是個遊醫。”
“是嗎？”蕭戰野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那這塊玉佩，姑娘可認得？”
慕容雪的臉色變了。那是她父皇的貼身玉佩，昨夜混亂中不知何時掉了。
“還給我。”她伸手去搶。
蕭戰野側身避開：“果然是你的。前朝皇室的象徵，為何會出現在一個遊醫身上？”
慕容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軍想怎樣？殺了我？還是把我交給朝廷？”
“我想知道真相。”蕭戰野的聲音突然柔和下來，“昨夜你完全可以不救我，或者乾脆殺了我。但你沒有。為什麼？”
慕容雪別過臉：“醫者仁心。
”不是。“蕭戰野搖頭，”你眼中明明有恨，卻還是救了我。慕容雪，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慕容雪突然笑了，那笑容帶著說不出的悲涼，”我想要回我的國家，想要回我的親人，想要回......我失去的一切。但這些，將軍給得起嗎？“
蕭戰野沉默了。他當然給不起。前朝已滅，這是不爭的事實。
”所以，“慕容雪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將軍就當從未見過我，如何？“
”不可能。“蕭戰野斷然拒絕，”你身份特殊，留在軍營太危險。“
”危險？“慕容雪挑眉，”對誰危險？對你，還是對朝廷？“
”對你自己。“蕭戰野的聲音很低，”如果朝廷知道前朝公主還活著，不會放過你。“
慕容雪愣住了。她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將軍在關心我？“
”我在關心邊關百姓。“蕭戰野別開眼，”你醫術高明，留下來可以救更多人。“
慕容雪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這個滅了她國家的將軍，竟然在擔心她的安危？
”報——“一個士兵衝進來，”將軍，朝廷來人了！說是要見您和......雪姑娘。“
蕭戰野和慕容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來得真快。“慕容雪冷笑，”看來有人通風報信。“
”你先躲起來。“蕭戰野下意識擋在她前面。
”躲？“慕容雪搖頭，”沒用的。該來的總會來。“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面紗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將軍，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我幫你應付朝廷的人，你幫我隱瞞身份。如何？“
蕭戰野看著她，突然發現自己一點都不瞭解這個女人。她可以在殺人時毫不猶豫，也可以在救人時溫柔如水。她可以是冷血的復仇者，也可以是慈悲的醫者。
”好。“他最終點頭。
慕容雪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將軍不怕我騙你？“
”怕。“蕭戰野坦然道，”但我更怕朝廷的人帶走你。“
這句話讓慕容雪心頭一顫。她別開眼，不敢再看他眼中的真誠。
”將軍，“她輕聲說，”有時候，真誠比謊言更傷人。“
朝廷的使者很快就到了。來的是兵部侍郎趙大人，蕭戰野的老熟人。
”蕭將軍，別來無恙？“趙大人笑眯眯地拱手，”聽說將軍昨夜遇襲，陛下特命下官前來慰問。“
”有勞趙大人。“蕭戰野不動聲色，”只是小傷，不礙事。“
趙大人的目光落在慕容雪身上：”這位就是救了將軍的雪姑娘？果然是天姿國色。“
慕容雪微微福身：”大人過獎。“
”不知姑娘師從何人？“趙大人眼中精光一閃，”這玄冰針法，可不是一般人會的。“
慕容雪不慌不忙：”家師避世已久，不喜人知。至於玄冰針法，不過是民間訛傳，大人見笑了。“
”是嗎？“趙大人顯然不信，”那不知姑娘可願隨本官進京？陛下最愛醫術高明之人。“
蕭戰野心頭一緊。
慕容雪卻笑了：”大人說笑了，民女不過一介遊醫，怎敢驚動聖駕？況且邊關將士需要救治，民女實在走不開。“
”姑娘就不怕本官強行帶你走？“
”趙大人。“蕭戰野突然開口，”雪姑娘是本將的救命恩人，邊關將士也確實需要她。不如這樣，等她治好了這些傷員，本將親自送她進京如何？“
趙大人看看蕭戰野，又看看慕容雪，最終笑了：”既然蕭將軍開口，本官自然要給這個面子。只是......“
他從懷中掏出一封信：”有人舉報，說昨夜那些刺客，和這位雪姑娘有關。“
慕容雪臉色微變。
蕭戰野接過信，只看了一眼就冷笑出聲：”趙大人，這種捕風捉影的舉報，您也信？“
”本官自然不信，但職責所在，不得不查。“趙大人意味深長地說，”不過既然蕭將軍作保，本官就暫時記下。只是......“
他壓低聲音：”將軍，這女子不簡單，您可要小心。“
送走趙大人，蕭戰野回到醫帳，發現慕容雪正在收拾東西。
”你要走？“
”朝廷已經盯上我了。“慕容雪頭也不抬，”再留下來，只會連累你。“
”你不是說要交易嗎？“蕭戰野按住她的藥箱，”我幫了你，你就這麼走了？“
慕容雪抬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掙扎：”蕭戰野，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前朝公主。“
”那你知不知道，我父皇是怎麼死的？“
蕭戰野沉默了。他當然知道。前朝末帝，是死於亂軍之中，而當時的領軍將領，正是他父親的舊部。
”我接近你，本來是想殺了你。“慕容雪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為什麼？“
”因為......“慕容雪咬了咬唇，”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她從懷中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這個，給你。“
蕭戰野開啟信，臉色瞬間變了。那是北狄王的密信，上面赫然寫著：三日內，取蕭戰野首級，獻城者，賞千金。
”你從哪裡得到的？“
”昨夜那些刺客身上。“慕容雪輕聲說，”蕭戰野，你被人出賣了。“
蕭戰野握緊信紙，指節發白：”是誰？“
”我不知道。“慕容雪搖頭，”但我知道，這個人就在你身邊。“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他：”蕭戰野，小心你信任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