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雪：將軍的亡國公主_第5章 真相將現
第5章 真相將現
雪山在夜色中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慕容雪的身影在雪線以上顯得格外渺小。
她已經走了兩個時辰，手指凍得發紫，但腳步依然堅定。雪靈芝只在月圓之夜開花，她必須趕在黎明前找到。
”出來吧。”她突然停下腳步，”跟了一路，不累嗎？”
黑影從雪堆後走出，是蕭戰野的副將之一，趙成。
”公主殿下。”趙成拱手，”果然是您。”
慕容雪握緊手中的銀針：”你是誰的人？”
”前朝舊部。”趙成低聲道，”我們一直在找您。”
”找我做什麼？”
”復國。”趙成眼中閃過狂熱，”您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慕容雪冷笑：”用蕭戰野的命來複國？”
”他是大周的戰神，殺了他，邊關必亂。”趙成理所當然地說，”公主殿下，您不會真的愛上仇人了吧？”
”閉嘴！”慕容雪厲聲道，”我的事，輪不到你來管。”
”公主別忘了，”趙成陰惻惻地說，”那把匕首，可是您當年的信物。現在它插在蕭戰野胸口，您說，他會怎麼想？”
慕容雪臉色煞白。她終於明白了，這是一個局，一個針對她和蕭戰野的局。
”雪靈芝在哪裡？”她問。
”我可以告訴您，但有個條件。”趙成笑道，”殺了蕭戰野，或者......讓他殺了您。”
慕容雪手中的銀針已經抵在了趙成的咽喉：”三息之內，說出雪靈芝的位置，否則死。”
”在......在山頂的冰洞裡。”趙成驚恐地說，”但那裡有雪狼守護，您一個人......”
慕容雪收回銀針，轉身就走。
”公主！”趙成在她身後喊，”您會後悔的！為了一個男人，值得嗎？”
慕容雪沒有回頭。值得嗎？她也不知道。但她知道，如果蕭戰野死了，她會後悔一輩子。
冰洞比她想象的更難找。慕容雪在雪山上摸索了半個時辰，才在一處隱蔽的山壁後找到入口。
剛進去，就聽到了低沉的咆哮。三頭雪狼從黑暗中走出，眼睛在黑暗中泛著綠光。
慕容雪從懷中掏出一包藥粉，這是她特製的驅獸香。雪狼聞到味道，果然退後了幾步。
她趁機衝進冰洞深處，終於在一塊冰晶下看到了雪靈芝。淡藍色的花朵在月光下晶瑩剔透，美得驚心動魄。
就在她伸手去摘的瞬間，身後傳來破空聲。慕容雪側身避開，一支箭擦著她的臉頰飛過。
”果然是你。”熟悉的聲音響起。
慕容雪回頭，看到蕭戰野站在洞口，臉色蒼白，但眼神銳利。
”你......”她震驚地看著他，”你怎麼......”
”怎麼沒死？”蕭戰野冷笑，”託公主殿下的福，那把匕首上的毒，恰好是我師父教過的解法。”
慕容雪手中的雪靈芝掉在了地上：”你都知道了？”
”前朝公主，慕容雪。”蕭戰野一步步逼近，”或者我該叫你，刺殺我的主謀？”
”不是我。”慕容雪搖頭，”那把匕首是我當年丟失的，有人故意......”
”夠了！”蕭戰野厲聲道，”慕容雪，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慕容雪看著他眼中的恨意，心像被刀扎一樣疼。她知道，這一刻終於來了。
”是，我是前朝公主。”她承認，”那把匕首也確實是我的。但刺殺你的人，不是我。”
”那是誰？”
”趙成，你的副將。”慕容雪苦笑，”他是前朝舊部，想用你的死來逼我復國。”
蕭戰野愣住了：”趙成？
”他跟蹤我到這裡，剛才還在外面。”慕容雪指著地上的腳印，”你可以去查。”
蕭戰野沉默了很久，突然問：”那你為什麼要冒險來採雪靈芝？”
慕容雪愣住了。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因為......”她咬了咬唇，”因為我不想你死。”
”為什麼？”蕭戰野的聲音突然柔和下來，”我是你的仇人。”
”是啊，仇人。”慕容雪苦笑，”可就是這個仇人，在我最絕望的時候給了我溫暖。蕭戰野，我恨你，但我更恨我自己，因為我竟然......”
”竟然什麼？”
”竟然愛上了你。”慕容雪終於說出了這句話，眼淚無聲地滑落。
蕭戰野的心猛地一震。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子，突然明白了她這些日子的掙扎。
”慕容雪......”他伸手想擦她的淚。
”別碰我！”慕容雪後退一步，”我是前朝公主，你是大周將軍，我們永遠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蕭戰野固執地問，”就因為二十年前的事？
”那是我的父皇！我的兄長！我的族人！”慕容雪激動起來，”你告訴我，我要怎麼面對他們？怎麼面對我死去的親人？”
蕭戰野沉默了。良久，他才開口：”慕容雪，當年的事，我很抱歉。但那不是我的錯，我甚至沒有參與那場戰爭。”
”但你是大周的將軍！”慕容雪哭喊道，”你守護的是滅我國家的大周！”
”那我辭去將軍之位如何？”蕭戰野突然說，”我帶你走，離開這裡，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慕容雪震驚地看著他：”你瘋了？邊關需要你！”
”邊關可以沒有蕭戰野，但我不能沒有你。”蕭戰野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慕容雪的眼淚掉得更兇了：”蕭戰野，你會後悔的。為了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蕭戰野上前一步，”慕容雪，我只問你一句話，你願不願意放下仇恨，和我重新開始？”
慕容雪看著他，心中天人交戰。一邊是國仇家恨，一邊是眼前這個願意為她放棄一切的男人。
”我......”她剛要開口，洞外突然傳來打鬥聲。
兩人同時回頭，看到趙成帶著一隊黑衣人衝了進來。
”公主殿下，”趙成獰笑，”既然您下不了手，就讓屬下來幫您！”
黑衣人瞬間包圍了他們。蕭戰野把慕容雪護在身後：”趙成，你果然有問題。”
”蕭將軍，要怪就怪你太天真。”趙成冷笑，”公主殿下，最後給您一次機會，殺了他，或者看著他死！”
慕容雪看著包圍圈越縮越小，突然笑了：”趙成，你以為我會讓你們得逞？”
她從懷中掏出一包藥粉，撒向空中。瞬間，冰洞裡瀰漫起一陣白霧。
”閉氣！”她拉著蕭戰野就往外衝。
趙成等人猝不及防，吸入藥粉後紛紛倒地。
兩人衝出冰洞，外面已經天光大亮。慕容雪的雪靈芝掉在了洞裡，但她已經不在乎了。
”蕭戰野，”她看著他的眼睛，”我願意試試。”
”什麼？”
”放下仇恨，和你重新開始。”慕容雪輕聲說，”但你要答應我，永遠不許騙我。”
蕭戰野笑了，那笑容比雪山上的陽光還要燦爛：”我答應你。”
兩人相視而笑，卻不知道，更大的風暴正在等著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