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雪:將軍的亡國公主
邊關雪夜,他救下了亡國的她。一個是鎮守邊關的鐵血將軍,一個是國破家亡的前朝公主。在戰火紛飛的年代,他們的愛情註定充滿坎坷。當真相揭開,他才發現自己竟是滅她國家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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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朝廷大軍與北狄聯軍兵臨城下。”蕭戰野!”謝明遠騎在馬上,得意地大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蕭戰野站在城牆上,神色平靜:”謝明遠,你確定要和北狄人聯手?別忘了,你也是大周的臣子!””大周?”謝明遠冷笑,”等大周滅了你們這些叛逆,…
邊關雪夜,他救下了亡國的她。一個是鎮守邊關的鐵血將軍,一個是國破家亡的前朝公主。在戰火紛飛的年代,他們的愛情註定充滿坎坷。當真相揭開,他才發現自己竟是滅她國家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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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朝廷大軍與北狄聯軍兵臨城下。”蕭戰野!”謝明遠騎在馬上,得意地大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蕭戰野站在城牆上,神色平靜:”謝明遠,你確定要和北狄人聯手?別忘了,你也是大周的臣子!””大周?”謝明遠冷笑,”等大周滅了你們這些叛逆,…
第1章 邊關初遇
血,到處都是血,連大漠的風都帶著鐵鏽味。
蕭戰野的視線被額頭上流下的鮮血模糊,他單膝跪在屍山血海中,長槍深深插入地面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四周是北狄人的喊殺聲,他的親兵已經死傷殆盡。
“將軍!”副將李鐵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援軍被截斷了!”
蕭戰野想笑,卻咳出一口血。他十八歲從軍,二十二歲封將,大小戰役七十六場,沒想到會栽在這小小的雁門關外。北狄人這次像是瘋了一樣,三萬騎兵不要命地衝擊大周防線,就為了取他蕭戰野的項上人頭。
“將軍,屬下護您突圍!”李鐵渾身是血地衝到他身邊,左臂已經不見了。
“放屁!”蕭戰野用長槍撐著地站起來,“老子是大周鎮北將軍,只有戰死的蕭戰野,沒有逃跑的蕭將軍!”
他環視四周,剩下的不到百名將士被北狄人團團圍住。大漠的風捲起沙塵,吹得人睜不開眼。蕭戰野知道,今天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就在北狄人的彎刀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白色身影如鬼魅般掠入戰圈。
“退下。”
清冷的女聲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白衣女子纖手一揚,幾點寒芒破空而出,衝在最前面的北狄人應聲倒地,眉心處各插著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
蕭戰野眯起眼睛。這女人......不簡單。
她身形飄逸,在刀光劍影中穿梭自如,所到之處,北狄人紛紛倒地。她的武器很奇特——不是刀劍,而是一根根銀針。那些銀針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專挑人體最脆弱的地方下手。
“大周人,撤!”北狄首領用生硬的中原話喊道,“這個女人,有毒!”
白衣女子沒有追擊,轉身蹲在蕭戰野面前,素白的手指搭上他的脈搏。距離近了,他才看清她戴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秋水般的眼睛。那眼睛生得極好,眼尾微微上挑,本該是嫵媚的,卻冷得像冰。
“心脈受損,失血過多。”她的聲音像雪落無聲,“不想死就別動。”
銀針在她指間翻飛,準確地刺入他胸前幾處大穴。蕭戰野驚訝地發現,原本翻湧的氣血竟然平復下來。更神奇的是,他胸前的傷口竟然止住了血。
“你是軍醫?”他嘶啞著嗓子問,目光落在她手上的銀針上。那針極細,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顯然淬了藥。
“算是吧。”她頭也不抬,手上的動作乾淨利落,“能走嗎?”
蕭戰野試著站起來,雖然腿還有些軟,但比剛才好了太多。他這才發現,那些北狄人不知何時已經退了,只留下滿地屍體。
“他們為什麼退兵?”
“因為我告訴他們,”她終於抬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他看不懂的情緒,“大周戰神蕭戰野的命,值一座城。”
蕭戰野心頭一震。她竟然知道他的身份?
“姑娘!”李鐵捂著斷臂處過來,“我家將軍傷勢如何?”
“死不了。”雪娘站起身,白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但需要靜養三日,這三日不可動武,否則神仙難救。”
回營的路上,蕭戰野一直在觀察她。她走在他身側,步伐很輕,幾乎聽不到腳步聲,像是習慣了隱匿行蹤。月光下,她的側臉線條柔和,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寂寥。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雪娘。”她淡淡地回答,“邊關的遊醫。”
“雪娘?”蕭戰野在心裡咀嚼這個名字。太乾淨了,不像邊關人該有的名字。邊關的女人,要麼粗獷如男兒,要麼被風沙磨礪得粗糙,哪有這樣如雪中白梅般的存在?
“將軍,屬下總覺得這女子不簡單。”李鐵湊過來小聲說,“她剛才殺人的手法,比咱們暗衛還利落。”
蕭戰野當然知道。一個遊醫,就算會些醫術,也不可能有那樣的身手。她到底是誰?
軍營裡燈火通明,軍醫們忙得腳不沾地。看到蕭戰野帶著一個陌生女子回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將軍,這......”老軍醫王大夫迎上來,看到蕭戰野胸前的銀針時瞳孔一縮,“這是......玄冰針法?”
雪娘微微頷首:“前輩好眼力。”
王大夫激動得手都在抖:“傳說中可活死人肉白骨的玄冰針法?姑娘師從何人?”
“家師避世已久,不喜人知。”雪孃的聲音始終淡淡的,“將軍的傷需要靜養三日,這三天不要讓任何人碰他胸前的針。”
蕭戰野躺在床上,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她處理傷口的手法嫻熟得過分,對軍營的佈置也太過熟悉。最重要的是,她看向他的眼神里,除了醫者的關切,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王大夫,”蕭戰野突然開口,“玄冰針法是什麼?”
“回將軍,”王大夫恭敬道,“這是傳說中前朝太醫院的秘傳針法,據說只有皇室才能學到。老臣也只是在一本古籍上見過記載,沒想到今日竟能親眼目睹。”
皇室?蕭戰野心頭一跳。一個邊關遊醫,怎麼會皇室的秘傳針法?
“雪娘姑娘,”他試探著問,“你這醫術,是在哪裡學的?”
她正在整理藥箱的手頓了一下:“家師遊歷天下,偶然所得。”
“令師尊姓大名?”
“家師姓雪。”她頭也不抬地回答,顯然不想多說。
蕭戰野還想再問,胸口突然一陣刺痛。雪娘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床前,一根銀針抵在他喉間。
“將軍,”她的聲音依然溫柔,卻帶著警告,“好奇心太重,會死人的。”
銀針在他喉間輕輕一點,又收了回去。蕭戰野卻出了一身冷汗。剛才那一瞬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殺意。
“我去煎藥。”雪娘轉身離開,白衣在燭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夜深了,軍營漸漸安靜下來。蕭戰野卻睡不著,他看著帳篷頂,回想著那雙眼睛。為什麼他覺得那眼神如此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
帳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如果不是他多年行軍養成的警覺,根本不會察覺。
一道白影閃過,雪娘站在他床前。
“你怎麼......”
“噓。”她豎起一根手指,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有人來了,不想死就別出聲。”
她的話音剛落,帳外就傳來兵器出鞘的聲音。然後是重物倒地的聲音,接著是壓抑的悶哼。
蕭戰野握緊了枕邊的刀。看來今晚,有人不想讓他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雪娘卻按住了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她指了指帳外,又指了指自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蕭戰野震驚的事——
她掀開面紗的一角,露出下半張臉。月光下,她的唇角有一顆小小的紅痣,像是雪地裡的一滴血。她的皮膚極白,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記住我的臉。”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下次見面,我們就是敵人了。”
蕭戰野心頭一震。這句話什麼意思?
“你到底是誰?”他低聲問。
雪娘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拔下了他胸前的一根銀針。瞬間,一陣劇痛襲來,蕭戰野眼前一黑。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聽到她輕聲說:“慕容雪,這是我的真名。”
帳外,月光如水。雪娘站在空地上,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這些都是北狄派來的刺客,被她提前發現並解決了。
她蹲下身,在其中一具屍體上摸索,果然找到了北狄王室的令牌。看來她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公主,”一個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後,“王上命令,三日之內,取蕭戰野首級。”
雪娘——或者說慕容雪——沒有回頭:“我知道。”
“您心軟了?”
“沒有。”她的聲音冷得像冰,“只是......還不到時候。”
她回頭看了一眼蕭戰野的帳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蕭戰野,你可知你救下的,是你的滅國仇人?
大漠的風捲起沙塵,吹散了她的一聲嘆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