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雪：將軍的亡國公主_第3章 並肩作戰
第3章 並肩作戰
北狄人的進攻來得比預想的更快。
天剛矇矇亮，號角聲就劃破了邊關的寧靜。蕭戰野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黑壓壓的騎兵，臉色凝重。
”至少五萬。”李鐵倒吸一口冷氣，”將軍，我們守軍不足兩萬，這仗......”
”打。”蕭戰野打斷他，”邊關百姓在我們身後，退無可退。”
慕容雪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依然是一身白衣，與這肅殺的戰場格格不入。
”你不該在這裡。”蕭戰野皺眉，”太危險。”
”我是醫者。”慕容雪淡淡地說，”傷員需要我。”
蕭戰野還想說什麼，北狄人的號角聲再次響起，這次更加急促。五萬騎兵開始衝鋒，大地都在顫抖。
”弓箭手準備！”蕭戰野拔劍出鞘，”放！”
箭如雨下，衝在最前面的北狄人紛紛落馬。但人數差距太大，很快就有騎兵衝到城下。
”將軍！東門告急！”一個士兵跑來報告。
蕭戰野臉色一變。東門是薄弱點，如果被攻破......
”我去。”慕容雪突然說。
”你？”蕭戰野驚訝地看著她，”你會打仗？”
”不會。”慕容雪搖頭，”但我會救人。”
她轉身下城，背影決絕。蕭戰野看著她消失在人群中，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東門的情況比想象的更糟。北狄人派出了精銳，守軍節節敗退。慕容雪趕到時，正好看到一個北狄士兵的彎刀砍向一個傷兵。
她沒有猶豫，銀針破空而出，正中那人眉心。
”姑娘！”傷兵驚訝地看著她，”您怎麼來了？”
”少廢話，能走嗎？”慕容雪扶起他，”醫帳在那邊。”
越來越多的傷員被送到她這裡。慕容雪發現，這些傷員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是蕭戰野的親兵。
”這是故意的。”她喃喃自語，”有人在針對他。”
戰場上，蕭戰野已經殺紅了眼。他的劍法大開大合，每一劍都帶走一條生命。但北狄人實在太多，殺之不盡。
”將軍！小心！”李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蕭戰野回頭，看到一支冷箭正朝他射來。他側身避開，卻因此露出了破綻。一個北狄將領抓住機會，彎刀直取他的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影閃過。慕容雪不知何時出現在戰場上，手中銀針連發，那北狄將領應聲落馬。
”你瘋了？”蕭戰野抓住她的手腕，”這是戰場，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將軍不也在這裡？”慕容雪甩開他的手，”況且，我救了你。”
蕭戰野這才注意到，她白衣上已經染了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回去。”他命令道。
”不。”慕容雪第一次違抗他，”我有辦法退兵。”
”什麼辦法？”
慕容雪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北狄人最怕的不是刀劍，是瘟疫。這是我從師父那裡學的，一種特殊的藥粉，吸入後會讓人產生幻覺，以為是瘟疫。”
”不行。”蕭戰野斷然拒絕，”太危險，萬一風向不對......”
”沒有別的辦法了。”慕容雪指著遠處，”你看。”
蕭戰野順著她的手指看去，臉色瞬間變了。北狄人的後方，出現了一隊特殊的騎兵，他們舉著黑色的旗幟，那是北狄最精銳的部隊——黑狼軍。
”黑狼軍都出動了。”李鐵的聲音有些發抖，”將軍，這次他們是勢在必得。”
蕭戰野握緊劍柄，指節發白。黑狼軍是北狄王的親衛，每一個都是以一敵十的勇士。他們出現在這裡，說明北狄王也來了。
”用這個。”慕容雪把竹筒塞給他，”我知道風向，不會出錯。”
蕭戰野看著她，突然問：”為什麼幫我？”
慕容雪愣了一下，別過臉：”我不是幫你，我是幫邊關百姓。”
”是嗎？”蕭戰野突然笑了，”那就一起。”
”什麼？”
”我說，一起。”蕭戰野看著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慕容雪，你願意和我並肩作戰嗎？”
慕容雪心頭一顫。這句話，她等了很多年。只是沒想到，會從一個滅國仇人口中聽到。
”好。”她聽見自己說。
計劃很簡單。蕭戰野帶人佯裝敗退，引北狄人進入預設的埋伏圈，然後慕容雪釋放藥粉。
”記住，”慕容雪叮囑道，”藥粉只能維持半個時辰，我們必須在這段時間內突圍。”
”半個時辰夠了。”蕭戰野看著她，”你怕嗎？”
”怕。”慕容雪坦然承認，”但更怕失去你......”她猛地住口，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蕭戰野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
戰鬥開始了。蕭戰野帶著一隊騎兵衝向北狄人的左翼，果然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北狄人開始追擊，漸漸進入了埋伏圈。
”就是現在！”慕容雪點燃竹筒，藥粉隨風飄散。
北狄人開始慌亂。他們看到同伴突然倒下，口吐白沫，以為是瘟疫爆發。軍心大亂。
”衝！”蕭戰野抓住機會，帶隊突圍。
慕容雪跟在他身邊，銀針不斷射出，每一針都精準地命中敵人的要害。她發現自己竟然在享受這種感覺——和蕭戰野並肩作戰的感覺。
”左邊！”她提醒道。
”右邊交給你！”蕭戰野回應。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彷彿演練過無數次。北狄人節節敗退，最終不得不撤軍。
當最後一個北狄人消失在視野中，蕭戰野才發現，慕容雪的白衣已經被血染紅，她的手臂上也有一道傷口。
”你受傷了？”他緊張地問。
”小傷。”慕容雪搖頭，”比起這個，將軍不覺得今天的事很蹊蹺嗎？”
”什麼意思？”
”黑狼軍從來不會單獨行動。”慕容雪壓低聲音，”除非，北狄王就在附近。”
蕭戰野臉色一變：”你是說......”
”有人出賣了我們的佈防圖。”慕容雪肯定地說，”否則黑狼軍不可能恰好出現在東門。”
”你懷疑誰？”
慕容雪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遠處。那裡，幾個將領正在慶祝勝利，其中一個人的笑容，怎麼看怎麼假。
”將軍，”她輕聲說，”有時候，最危險的不是敵人，而是自己人。”
蕭戰野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眉頭緊鎖。
”我會查清楚的。”他承諾道。
慕容雪點頭，突然身子一晃。蕭戰野連忙扶住她，才發現她臉色蒼白如紙。
”你失血過多，需要休息。”他不由分說地抱起她。
”放我下來！”慕容雪掙扎，”我自己能走。”
”別動。”蕭戰野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從現在開始，你的命是我的。”
慕容雪愣住了。這句話，她曾經聽過。只是那時候，說這話的人，是她的父皇。
”蕭戰野，”她輕聲說，”你會後悔的。”
”後悔什麼？”
”後悔救我。”
蕭戰野低頭看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永遠不會。”
慕容雪心頭一顫，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她怕自己真的會沉淪在這溫柔裡，忘了國仇家恨。
回到軍營，蕭戰野親自給她包紮傷口。他的動作很輕柔，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疼嗎？”他問。
”不疼。”慕容雪搖頭，”將軍，你......”
”叫我戰野。”他突然說。
”什麼？”
”我說，叫我戰野。”蕭戰野看著她，”在戰場上，我們是並肩作戰的夥伴，不需要那些虛禮。”
慕容雪咬了咬唇：”這不合規矩。”
”規矩？”蕭戰野笑了，”在邊關，我就是規矩。”
他給她包紮好傷口，突然問：”慕容雪，你到底是什麼人？”
慕容雪心頭一跳：”我......”
”別急著回答。”蕭戰野按住她的唇，”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但無論你是誰，我蕭戰野認定的人，就不會改變。”
慕容雪看著他，突然發現自己眼眶有些溼。這個傻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蕭戰野，”她輕聲說，”你會為今天的話付出代價的。”
”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蕭戰野笑得肆意，”我蕭戰野，從來不怕付出代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