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裂縫：心理師的罪與罰_第6章 記憶崩塌
第6章 記憶崩塌
老碼頭倉庫7號，鐵門上的鎖已經生鏽。
沈知行用萬能鑰匙開啟門，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月光從破碎的窗戶灑進來，照亮了滿地的實驗裝置和散落的檔案。
”這裡...”白雨的聲音在顫抖，”我來過這裡。”
記憶像被撕開的傷口，鮮血淋漓地展現在眼前。她看到五歲的自己在這裡奔跑，父親站在實驗臺前向她招手。
”小雨，來看爸爸的新發明。”
”我不是小雨，」她喃喃道，「我是白雨。”
沈知行開啟手電筒，光束掃過牆壁，最終停在一個保險櫃上。密碼鎖已經壞了，但櫃門緊閉。
”你父親說過，」沈知行輕聲說，「如果有一天你來到這裡，說明你已經準備好了。”
白雨走向保險櫃，手指撫過冰涼的金屬表面。突然，她想起了密碼——父親的生日，也是她的生日。
”0317。”
櫃門開了，裡面是一個小型伺服器和一個隨身碟。伺服器上貼著一張便籤：”給真正的白雨，愛你的爸爸。”
白雨的手發抖，插上隨身碟，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影片檔案。點開，父親的臉出現在畫面中。
”小雨，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記憶刪除失敗了。”父親看起來比記憶中年輕，眼睛裡有她熟悉的溫柔，”讓我告訴你真相吧。”
影片開始播放，白雨的世界開始崩塌。
”Project M?bius最初是為了治療創傷後應激障礙，但我很快發現它被軍方盯上了。他們想製造完美的特工——沒有過去，沒有弱點，絕對服從。”
父親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
”2019年7月15日，他們逼我交出核心技術。我拒絕了，所以他們...”父親停頓了一下，”他們殺了我。但在此之前，我把真正的記憶備份在了這裡。”
畫面切換，是白雨完整的記憶——
那天下午，她帶著妹妹小雨來實驗室找父親。父親正在演示記憶植入技術，突然一群人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李維民。
”白教授，最後一次機會。”
”絕不。”
槍聲響起，父親倒在血泊中。白雨尖叫著撲上去，卻被李維民抓住。
”處理掉她們。”
但陳教授出現了：”等等，她們可以成為完美的實驗物件。”
於是她們被帶走，記憶被刪除，身份被重塑。白雨成了006號，小雨成了007號。
”小雨...」白雨捂住嘴，眼淚止不住地流，「她是為了保護我...”
影片中，父親繼續說：”小雨發現了真相，她自願成為實驗物件，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救你。她知道記憶刪除不穩定，總有一天你會恢復。”
”但代價是她的生命。”白雨喃喃道。
沈知行握住她的手：”不，小雨還活著。”
白雨猛地抬頭：”什麼？”
”陳教授假死是為了保護她。現在，小雨在某個安全的地方等你。”
白雨看向沈知行：”那你呢？你到底是誰？”
沈知行苦笑：”我是你父親的學生，也是...他安排在軍方的臥底。我的任務是保護你，直到你準備好面對真相。”
”包括...包括開槍殺我父親的那一幕？”
”那是替身，」沈知行輕聲說，「真正的我，那天在國外執行任務。他們用了我的臉，植入了虛假記憶。”
白雨感到一陣眩暈。她看向伺服器，發現還有一個資料夾，命名為”選擇”。
點開，裡面是兩個選項：
1. 保留真實記憶，面對痛苦，但獲得自由
2. 回到虛假記憶，忘記一切，但永遠被控制
”你必須選擇，」父親的聲音再次響起，「記憶可以被刪除，但愛不會。無論你選擇什麼，爸爸都愛你。”
白雨閉上眼睛，淚水滑落。
她想起了妹妹小雨的笑容，想起了父親溫暖的懷抱，想起了那些虛假記憶中的”林向晚”——那個冷靜理智的心理諮詢師。
”我...」她深吸一口氣，「我選擇真實。”
沈知行點頭：”我就知道你會這樣選。”
突然，倉庫的門被撞開，李維民帶著人衝了進來。
”把伺服器交出來！”
白雨迅速拔下隨身碟，塞進口袋。沈知行已經擋在她前面。
”你們來晚了，」白雨說，「我已經恢復記憶了。”
李維民冷笑：”那又如何？記憶武器即將啟動，整個世界都將在我們的控制之下。”
”不，」白雨搖頭，「因為我有解藥。”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瓶子：”父親留下的記憶抗體，可以中和任何虛假記憶植入。”
”不可能！”
”你們以為父親會沒有準備嗎？」白雨微笑，”他早就預料到這一天。”
李維民舉槍：”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倉庫的燈突然全滅了。
黑暗中，白雨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姐姐，我來接你了。”
是小雨！
應急燈亮起，小雨站在門口，身後是陳教授和一群特警。
”遊戲結束了，李院長。」陳教授說，「我們掌握了你們犯罪的所有證據。”
李維民臉色大變，試圖逃跑，但被沈知行一個漂亮的擒拿制服。
白雨衝向妹妹，緊緊抱住她：”你還活著...”
”我一直都在，」小雨哽咽道，”只是不能見你。陳教授保護了我。”
倉庫外，警笛聲響起。
白雨看向沈知行：”所以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從你恢復記憶的那一刻起。」沈知行微笑，”你父親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白雨看向手中的隨身碟，突然明白了什麼。
”記憶武器...其實是個陷阱？”
”沒錯，」陳教授走過來，「真正的記憶武器根本不存在，這只是為了引出幕後黑手的誘餌。”
白雨笑了，眼淚卻止不住地流：”所以...我可以做回自己了？”
”你一直都是白雨，」小雨說，「只是暫時忘記了。”
倉庫外，天開始亮了。
白雨看向東方，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
新的一天開始了。
這一次，她終於可以帶著真實的記憶，重新開始。
無論過去多麼痛苦，至少，它是真實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