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裂縫：心理師的罪與罰_第2章 密碼日記
第2章 密碼日記
凌晨2點17分，林向晚的書房還亮著燈。
她面前攤著小雨的日記本，旁邊是放大鏡、紫外線燈和各種她從大學實驗室借來的刑偵工具。整整五個小時，她像個偏執的偵探，試圖從這本薄薄的日記裡找出真相。
“3點17分...3點17分...”她喃喃自語，手指劃過懷錶上的裂痕。
日記的每一頁都畫著那個∞符號，但位置各不相同。第一頁在左上角，第二頁在右下角，第三頁居中...林向晚突然意識到，這些符號的位置可能對應著某種密碼。
她拿出手機拍下所有頁面，用軟體將符號位置標記出來。當所有標記重疊時，形成了一個圖案——正是懷錶上裂痕的形狀。
“這不是巧合。”她的心跳加速。
更奇怪的是，日記的日期。從第1次諮詢到第7次，日期分別是：
9月3日、9月10日、9月17日、9月24日、10月1日、10月8日、10月15日。
每隔7天一次，像某種儀式。
林向晚開啟自己的諮詢記錄，手指突然停在了9月17日那一頁。那天她臨時取消了下午的所有預約，因為“身體不適”。
但她完全不記得那天發生了什麼。
手機又響了，還是陌生號碼：
“好奇心會害死貓，林醫生。”
林向晚直接撥了回去，卻只聽到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她深吸一口氣，給沈知行發了條微信：“能見面嗎？有新發現。”
二十分鐘後，24小時營業的咖啡廳裡，沈知行穿著連帽衫和牛仔褲，看起來像個大學生，完全不像32歲的刑警隊長。
“失眠了？”他推給她一杯熱美式，“還是良心不安？”
林向晚沒接他的調侃，直接把日記本推過去：“這些符號不是隨手畫的，是密碼。”
沈知行挑眉：“林醫生，你確定不是因為職業習慣過度解讀？”
“看這個。”她指著第4頁的一行字，““我們都被困在莫比烏斯環裡”。∞符號代表無限迴圈，而莫比烏斯環...”
“只有一個面，”沈知行介面，“無論怎麼走都會回到原點。”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還有，”林向晚壓低聲音，“我在自己三年前的筆記裡發現了這個。”她拿出那本“記憶刪除實驗第7號記錄”。
沈知行翻開第一頁，表情漸漸嚴肅。上面詳細記錄了7個實驗物件的心理評估，編號從001到007。而007號的名字赫然是：白雨。
“這不可能...”林向晚的聲音發顫，“我完全不記得參與過這種實驗。”
沈知行快速翻看著：“實驗時間是三年前，地點是市精神衛生中心，負責人...”他的手指停在一個名字上，“陳遠舟教授。”
林向晚的臉瞬間煞白。陳教授是她的博士生導師，也是她現在工作的諮詢中心創始人。
“我需要看濱江大廈的完整監控。”她突然說。
“已經調出來了。”沈知行拿出手機，“但有個問題——6點50分到6點55分之間，天台的監控“恰好”在維修。”
“人為的？”
“更奇怪的是，”沈知行放大監控畫面，“看小雨的表情。”
監控裡，6點45分的小雨走進電梯時，嘴角帶著詭異的微笑，眼神空洞，像是被催眠了。
林向晚突然想起小雨最後一次諮詢時說的話：“林醫生，你相信記憶可以被植入嗎？”
當時她以為這是創傷後的被害妄想。
“沈隊，”她的聲音很輕，“我想我可能知道小雨在3點17分要告訴我什麼了。”
她翻開日記最後一頁，用鉛筆塗抹後顯現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認出：
“去找007的原始記錄，在...”
後面的字看不清了。
“原始記錄？”沈知行皺眉。
“實驗物件在記憶刪除前的完整心理檔案。”林向晚解釋道，“如果小雨是007號，那原始記錄裡可能有她被刪除的記憶。”
咖啡廳的燈光突然閃了一下。林向晚注意到角落裡坐著一個男人，帽簷壓得很低，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
“我們被跟蹤了。”她小聲說。
沈知行沒回頭，但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配槍：“從警局出來就有人跟著。”
“現在怎麼辦？”
“將計就計。”沈知行突然提高聲音，“林醫生，你太累了，回家休息吧。小雨就是自殺，別再胡思亂想了。”
林向晚會意，配合地收拾東西：“你說得對，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走出咖啡廳，夜風很冷。林向晚故意往地鐵站方向走，在轉角處迅速閃進一條小巷。
跟蹤者果然跟了進來。
沈知行從暗處閃出，一個漂亮的擒拿手將對方按在牆上。帽子掉了，露出一張意想不到的臉——
“陳教授？！”林向晚驚呼。
陳遠舟教授，62歲，心理學界泰斗，她最尊敬的人。此刻卻像個普通的跟蹤者，眼神里是她從未見過的慌亂。
“向晚，”陳教授的聲音很疲憊，“你不該查下去的。”
“為什麼？”林向晚的聲音發抖，“真的是您？那個記憶刪除實驗...”
“為了保護你們。”陳教授看向沈知行，“沈隊長，能放開我這個老頭子嗎？”
沈知行沒動：“陳教授，您涉嫌妨礙公務。”
“妨礙？”陳教授苦笑，“我是在救人。向晚，你以為小雨是第一個嗎？在你之前，已經有6個實驗物件“自殺”了。”
林向晚感到一陣眩暈：“什麼意思？”
“意思是，”陳教授的聲音突然變得銳利，“有人正在清理知情者。而你，林向晚，是最後一個。”
遠處傳來警笛聲。陳教授突然掙脫沈知行的鉗制，將一個隨身碟塞進林向晚手裡：
“這裡面有你想知道的一切。但記住，一旦開啟，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林向晚低頭看著隨身碟，上面用記號筆寫著：“007原始記錄”。
沈知行的手機響了，是局裡打來的：“沈隊，濱江大廈又有人跳樓，死者是...市精神衛生中心的陳遠舟教授。”
林向晚的手一抖，隨身碟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