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裂縫：心理師的罪與罰_第5章 真兇浮現
第5章 真兇浮現
天台的風很大，吹亂了林向晚——不，白雨的頭髮。
陳教授站在護欄邊，手裡拿著一個莫比烏斯環模型，銀白色的金屬在夕陽下閃閃發光。他看起來比三天前老了十歲，眼睛裡是她從未見過的疲憊。
”你終於來了，006號。”他的聲音很輕，幾乎被風聲淹沒。
白雨握緊拳頭：”或者我該叫你...殺父仇人？”
陳教授笑了，那笑容讓她毛骨悚然：”殺父仇人？不，白雨，你父親不是我殺的。”
”那你為什麼...”
”為什麼策劃這一切？”陳教授轉動著手中的莫比烏斯環，”因為有人給了我無法拒絕的條件。”
沈知行突然擋在白雨前面：”陳教授，您有權保持沉默...”
”省省吧，沈隊長，」陳教授打斷他，「或者我該叫你...實驗品000號？”
白雨猛地轉頭看向沈知行，後者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什麼意思？”她的聲音發抖。
陳教授嘆息：”你以為他是來幫你的？不，他是來監視你的。沈知行是第一個實驗物件，最完美的那個。”
沈知行的手摸向腰間，卻停住了。”不是這樣的...”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讓我告訴你真相吧，」陳教授說，「2019年7月15日，你父親發現了記憶武器化的計劃。軍方找到我，要求我開發一種可以植入虛假記憶的技術，用於...製造完美的特工。”
白雨感到一陣眩暈：”所以Project M?bius是...”
”是武器。」陳教授接話，「一個可以重塑人類記憶的武器。你父親反對這個計劃，所以他必須死。但真正的兇手...”
”是我。」沈知行的聲音很輕。
白雨的世界瞬間崩塌。
”不...不可能...”
”那天我接到了命令，」沈知行沒有看她，「要殺死反對計劃的科學家。你父親...是第一個。但我沒想到你會在那裡，更沒想到你會看到...”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白雨終於想起了那個被刪除的下午——
2019年7月15日，下午3點17分。
她去找父親，卻在實驗室外看到沈知行舉槍對準了父親的後腦。槍聲響起，父親倒下，血濺在她的白色連衣裙上。她尖叫著衝進去，抱住父親逐漸冰冷的身體。
”爸爸！不要...不要離開我...”
父親的手顫抖著撫上她的臉：”小雨...快跑...不要...相信...”
然後是無盡的黑暗。
”然後你衝了進來，」沈知行的聲音哽咽，「像瘋了一樣撲向你父親的屍體。我...我下不了手殺你，所以我告訴了陳教授。”
”於是就有了這個計劃，」陳教授接話，「刪除你的記憶，給你一個新的身份。但記憶刪除並不穩定，你開始恢復，所以我們必須...”
”清理知情者。」白雨喃喃道。
陳教授點頭：”小雨發現了真相，她自願成為007號，就是為了保護你。她知道自己的死會讓我暴露，會逼我現身。”
”那陳教授的死...”
”假死。」陳教授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遙控器，「看。」
樓下，一輛救護車駛過。白雨看到擔架上的人——赫然是”死去”的陳教授。
”都是演戲？”
”不，」陳教授搖頭，「有人要殺我是真的，但不是軍方，是更可怕的存在。他們想要記憶武器，但不是為了國家，而是為了...控制世界。”
沈知行突然抓住白雨的手：”跑！”
天台的門被撞開，十幾個穿黑西裝的人衝了進來。為首的男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白雨見過的臉——市精神衛生中心的院長，李維民。
”陳教授，遊戲結束了。把核心演算法交出來。”
”李院長？」白雨震驚，「您也是...」
”記憶武器不該屬於任何人，」李維民微笑，「它應該屬於能正確使用它的人。比如...我。”
陳教授突然將莫比烏斯環扔向空中：”白雨，記住，記憶可以被刪除，但感情不會！”
金屬環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弧線，白雨看到環內側刻著一行小字：”真正的記憶在心裡”。
槍聲響起。
陳教授胸口中彈，緩緩倒下。但他的嘴角帶著解脫的微笑：”演算法...在你妹妹的日記裡...最後一頁...”
沈知行拉著白雨衝向護欄：”相信我！”
”跳？”
”跳！”
兩人縱身躍下天台的瞬間，白雨聽到了陳教授最後的聲音：
”莫比烏斯環沒有終點，但你可以選擇從哪裡開始...”
下墜的過程中，白雨抱緊了沈知行。她不知道下面是什麼，也不知道他們能否活下來。
但她知道，有些記憶，即使被刪除一千次，也會在心裡重新生長。
就像她對妹妹的愛。
就像她對真相的執著。
就像她對沈知行復雜而矛盾的感情。
風在耳邊呼嘯，白雨閉上眼睛。她想起了更多——
那天在實驗室，父親臨死前塞給她一個隨身碟：”交給...真正的...沈知行...”
原來從一開始，沈知行就是父親的人。那個開槍的”沈知行”，是被植入記憶的替身。
真正的沈知行，一直在暗中保護她。
”對不起，」沈知行的聲音在她耳邊，「我沒能救你父親。”
”你救了我。」白雨輕聲說，「這就夠了。”
他們重重地摔在了早就準備好的氣墊上。沈知行翻身護住白雨，自己承受了大部分衝擊。
”快走！」沈知行拉起她，「李維民不會放棄的。”
兩人鑽進早就準備好的車，沈知行一腳油門，車子衝出了小巷。
後視鏡裡，白雨看到李維民的人衝下樓，但已經晚了。
”我們去哪？”
”去找小雨留下的最後線索。」沈知行說，「陳教授臨死前提到日記最後一頁。”
白雨摸出口袋裡的日記本，翻到最後一頁。在鉛筆塗抹下顯現的字跡裡，她看到了一個地址：
”老碼頭倉庫7號，真正的記憶在這裡。”
”那是...”沈知行的眼神變得複雜，「你父親秘密實驗室的舊址。”
白雨握緊日記本。這一次，她不會再讓任何人刪除她的記憶。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車子駛入夜色中，像駛入一個巨大的謎團。但這一次，白雨不再害怕。
因為她終於知道了自己是誰。
她是白雨。
是妹妹用生命保護的人。
是父親為之犧牲真相的守護者。
也是沈知行願意背叛一切也要保護的人。
記憶可以被刪除，但愛不會。
身份可以被篡改，但心不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