窺光_第2章 觀觀

觀觀，你若是願意，我可以叫你......」

藺承安面如冠玉，五官立體，垂眸時，鴉睫會在瓷白的面龐上落下一小片陰影。

任誰看了，只會覺得藺承安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卻無人知道，藺承安在我面前會如此鮮廉寡恥。

他從來就想什麼說什麼。

想什麼就做什麼。

我及時捂嘴他的嘴，止住了他即將說出的讓人面紅心跳的話。

只是威脅的眼神沒起作用，反倒換來這人得逞的笑。

藺承安不退反進，兩片薄唇吻在我的手心。

滾燙的溫度讓我瞬間清醒，我往後退了兩步，警告地看向他:「藺承安，婆母口中那些只是夢罷了，不是事實，我還是你的弟妹。」

「那如果之後成了事實呢，觀觀?」

「如果他背叛了你呢?如果他真的帶回來另外一個女人呢?」

藺承安捉住我的手腕，用自己的十指強勢插入我的指縫，眼底通紅,「觀觀，我們本就相識更早，他才該是那個見不得光的人!我忍了那麼久，一直聽話，一直安安分分，我的心都快疼死了。你難道不知道嗎?」

線一般的淚珠，滴滴答答，落在我的手背。

藺承安就這樣跪在我面前，固執地仰頭索吻。

「觀觀，如果他負了你，你還不要我，那我就去死。」

我知道，藺承安從來說得出做得到。

只得答應下來。

哎，這都什麼事兒啊。

藺承安勾起嘴角，迅速湊過來，細細密密吻在腮邊。

隨後裝模作樣地放開我的手，離我五步遠，一副正人君子模樣。

「弟妹可要記得自己的話，等阿川家書回來，我再來找弟妹細談。」

狗東西，四個月都等不了，一個月就要來逼宮。

裝貨。

不過藺承安胡鬧這麼一通，我心裡倒是沒那麼不痛快。

一月剛到，藺承安便拿著信紙進了我的屋子，迫不及待地鑽入我的被窩，將我緊緊擁住，將書信一字一句念給我聽。

信還沒念完，便見婆母呆愣在門口，發出尖銳的爆鳴。

「啊啊啊啊啊啊!你們在幹什麼!」

03

婆母臉色鐵青，飛快將門合上，快步走來。

藺承安動作更快，當著她的面捏住我的下巴，吻在我的眼皮上。

「母親，是你說的，只要我有心愛之人，你就去替我求親，我要觀觀。」

婆母瞪大了眼睛,「我說的是別家的女子，她是你弟妹!」

藺承安掀開一角被褥，自己下了床，又將被褥給我掖好,「她也是我心愛之人。觀觀已然不肯要我，母親也不肯幫我，那便將我扭送官府，治我一個內亂之罪，將我絞死好了!」

婆母平日多端莊穩重一個人，此時抖得篩糠一樣。

她看看倔脾氣的藺承安，又看了看我，仰天長嘆，上前拽著藺承安將他推搡出去。

「滾滾滾，老孃看見你就心煩!」

藺承安被推著也不惱，見縫插針朝我投來得逞的目光。

這個混賬!

他是故意的!

藺承安辦事從來周到圓滿，若不是他故意，怎麼會恰好被婆母撞見?

他分明是一日都等不及。

婆母走到我榻前，複雜又惆悵地拿起帕子擦拭我的眼角,「觀觀，是我們藺家對不住你。我不知他會欺辱人至此，你別哭了，眼睛都紅了。」

我面上一燥。

哪裡是哭紅的。

藺承安拿著家書便像得了免死金牌一樣，黏得緊，吻得急，一點不肯退讓。

現在那封家書被婆母拿在手中，果真與她夢中見到的信，一字不差。

可見藺川此時已經在江南落入溫柔鄉了，為了那小船孃決定騙我，騙婆母。

「觀觀，你是如何想的?」

婆母語氣放得軟，連打量我的神色都小心翼翼。

她是個老實的女人，方才那一遭，讓她覺得我是個可憐女人，剛被通知夫君會養外室帶著人登堂入室，後腳又被自己夫君的兄長輕薄。

「觀觀，你若是想走，不論你要什麼，母親都答應。你若是不想走，那...那.....」

婆母越說越結巴，最後閉上眼，頗有些豁出去的架勢,「母親的兒子對不住你，不如母親拿另一個兒子賠給你好了。」

我大為震驚。

這還是那個第一日就送三從四德給我，要我好好遵守婦道的婆母嗎?

不過是說了一句話，婆母便像是失去力氣一般依靠在床邊。

但婆母只是瞧著心死了，嘴還會說話，嚇人得很。

「承安是長子，長兄如父，你若是嫁...收了他，那嫁妝是相當豐厚的。」

「再者，家中眾多事務都有承安操持，收了他你總不會虧的。對對對，承安還好看，你收了擺在房裡也賞心悅目的。」

「川兒先對不住你的，母親允了，你也能多收一個。你好好想想。」

說到這裡，婆母的臉已經紅了一片。

小跑出去的時候，險些左腳絆了自己的右腳。

04

藺川遠在江南，自然不知家中早已改天換地。

歸家前，藺川早已做好準備。

若是我傷心哭鬧要個說法，他便好生勸一勸，哄一鬨，好歹要將玉娘安置入府再議。

若是我不肯容人，婆母在側，總會為了藺家血脈幫一幫他。

左右，我不過是個嫁入他家的女子，由不得我攪動天地。

萬萬沒想到，竟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