窺光_第1章 藺川三月下江南尋醫求子
藺川三月下江南尋醫求子。
神醫開了一味藥,是個水靈靈的小船孃。
小船孃好福氣,不到兩月就懷了身孕,帶回府中時更是被藺川緊緊護在身後。
我一看便懂了,這對母子藺川是護定了。
「神醫說了,我身子無礙,這問題出在你身上。」藺川淡然開口,一派理所當然,「我藺家血脈單薄,你不能生,總不能攔著旁人生。你放心,若是男孩兒,便由你養。若是女孩兒,就給她養,左右你永遠是這府裡的夫人。」
「觀觀,你要懂事些。」
藺川盤算周全,我自然無話可說,認命點頭。
見我答應,婆母大喜,看向我的肚子雙眼放光,「快快快,把好東西全都搬去我屋裡!觀觀的身孕我親自照料!」
藺川這才發現,我似乎比他離家前胖了些,腰肢也更粗了些。
不等他看清,婆母便母雞護崽子一般護在了我身前。
「川兒,是你說的我藺家血脈單薄,如今觀觀有了你大哥的孩子,你要懂事些。」
01
婆母此話一齣,堂屋裡頓時安靜了。
所有下人熟門熟路地魚貫而出,將屋子留給了幾位主子。
而這一份熟稔,全都是這幾個月裡練出來的。
幾月前藺川得知,江南有個神醫,專治怪病,尤其男女之事,百治百靈。
彼時我和藺川已然成婚兩年,始終沒有子嗣。
不得已,藺川才藉著行商之名,去江南求醫。
走前那晚,藺川折騰了很久,我累得眼皮都睜不開,他依舊吻著我的指尖,輕聲哄著:「觀觀別怕,一月後我定會帶著神醫回來。我們一定會有自己的孩子的。」
我靠在他懷中,仿若吃了蜜糖一般,連連點頭。
不成想,藺川剛走,婆母就到了我房中。
婆母待我一向算不上熱絡,這回卻盯著我看了許久,神色複雜。
半晌,她才唉聲嘆氣,揉著眉心道:「觀觀,是我們藺家對不住你。」
我被這沒由來的道歉弄得雲裡霧裡,婆母卻突然正色起來。
原來,婆母一月前曾做了個夢。
夢裡,藺川也是三月去了江南尋找神醫。尋著尋著,不知怎的,身邊就多了個小船孃。
不僅如此,小船孃還有了身孕。
原本是兩月就要回來的,藺川硬是百般推脫,等著人身子坐穩了,才在書信中告知,將人帶了回來。
若那小船孃肯做妾也就罷了,偏生要仗著肚子裡的孩子要搏一搏,鬧得十分難看。
婆母未說明後面的話,我大致越能猜出一些。
婆母極信神佛,不妄言、不綺遇、不兩舌、不惡口。
何況,尋醫這事,只有我和藺川知曉,對外他只說是江南有事,要他親自去一趟。
若不是真做了這麼個夢,婆母是如何得知的呢?
可藺川待我從來一心一意,別說納妾了,就是出去談事,也從未要旁的女人近身。
我又怎麼能因為一個夢,胡亂猜測,離他而去呢?
見我心亂如麻,婆母面上有些不忍,依舊開了口,「若小船孃真有了我藺家的骨肉,我必然要護著她生下孩子。但我也知曉,你是個剛烈的,不願受氣低頭。不如趁著一切還未發生,我替川兒給你一紙放妻書,再給你大筆金銀,放你歸家吧。」
「觀觀,你若不信,等川兒一月後的書信來再做決斷也不遲。」
我胡亂點頭,連婆母是什麼時候離開的也不知道。
直到一具滾燙的身軀從背後緊緊貼上來,將我整個圈進懷裡,我才如夢初醒。
藺川的兄長,婆母的心頭肉,藺承安正將下巴擱在他的弟妹頸側,雙眼發亮。
「我方才聽見了,那個賤人髒了,他對不住你。」
「觀觀,我很乾淨的,嫁給我好不好?」
02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若是被婆母瞧見,只怕會覺得我留不住她二兒子,邊想著耍盡手段勾住她的大兒子了。
那時,我有十張嘴都說不清!
我掙扎著要從藺承安的懷抱裡出來。
一雙大手輕柔地按住我的腰身,極其自然地揉捏起來,為我去乏。
「我派人把母親引走了,外頭也有人守著,不會有人進來的。」
「從前學的按肩捶腿的手藝我還沒忘,觀觀看看我捏得好不好?」
那沒事了。
沒人看見就是沒這事兒。
有人看見我立馬就認。
再說了,藺承安按得確實舒坦。
當初藺承安得知我們苗疆女子可以有幾個夫君時,醋罈子打翻,憋著氣學了這門手藝,玩笑說要用這手藝拴住我,不讓小三小四有機會。
卻沒想到,今日再用上,是為了勾引我。
見我不掙扎,藺承安的臉貼得更近,手卻異常老實,不敢隨意遊走,老老實實地替我揉腰。
「觀觀,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藺承安蹭了蹭我的脖頸,語氣越來越輕,兩顆瞳仁興奮地發黑,「觀觀,我不在乎子嗣,我可以永遠不要孩子。」
說著,他起身蹲在我面前,將自己的腦袋緊緊貼住我的小腹。
「你若是有身孕,便要懷胎十月,我捨不得你疼,捨不得你哭。一想到十月裡我都不能同你親近,更不能和你緊密相貼。
一想到世上會有人比我與你更親密,我恨不得自己投胎來做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