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心迷霧：記憶囚徒的救贖_第5章 雙重身份
第5章 雙重身份
地下室的空氣比樓上更加陰冷，帶著一種陳年的黴味和淡淡的檀香味。沈知返走在我前面，手電筒的光束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小心臺階。”他提醒道。
我數著臺階，一共十三級。每下一級，我的心跳就加快一分。地下室的門很普通，就是一扇普通的木門，但鑰匙插進去時，卻發出一種奇怪的咔噠聲，像是某種機關被觸動了。
門開了。
手電筒的光照進去，我看到的第一個東西是一面巨大的鏡子——和我手中的銅鏡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放大了幾十倍。鏡框上刻著同樣的花紋，鏡面卻異常清晰，清晰地照出了我和沈知返的身影。
但奇怪的是，鏡中的沈知返戴著面具，而現實中的他沒有。
我猛地轉頭看他：”你...”
”別慌。”他輕聲說，”鏡子裡的，是十年前的我。”
”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嘆了口氣，”這面鏡子，能照見過去。”
我走近鏡子，鏡中的”我”穿著紅裙子，站在燃燒的房間裡，懷裡抱著外婆。但奇怪的是，鏡中的外婆在對我笑，嘴唇一張一合，像是在說什麼。
我湊近看，終於讀出了她的唇語：”小心沈知返。”
我猛地後退一步。
”怎麼了？”沈知返問。
”鏡子裡...外婆讓我小心你。”
沈知返的表情變得很複雜：”她當然會這麼說。”
”什麼意思？”
”因為...”他猶豫了一下，”我不僅是你的表哥，還是...你父親的兒子。”
我震驚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我是說...”他深吸一口氣，”我父親就是你母親的...那個人。”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所以...”我喃喃自語，”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不。”他搖頭，”我父親是你母親的初戀，但你父親...是你親生父親。”
”這太混亂了。”
”是的。”他苦笑，”這就是你外婆不想讓你面對的現實。”
我走到鏡子前，鏡中的畫面又變了——這次是十六歲的我站在老宅門口，手裡拿著一封信。信上寫著：”鏡心，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走了。不要恨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這封信...”我轉身看沈知返，”是你寫的？”
”不。”他搖頭，”是你父親寫的。”
”我父親不是...死了嗎？”
”沒有。”沈知返輕聲說，”他一直活著，只是...換了一個身份。”
”什麼身份？”
沈知返走到牆邊，拉開了一塊布簾。後面是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著白大褂，站在一家醫院門口。那張臉...
我震驚地後退：”那是我父親！”
”不。”沈知返說，”那是你親生父親。你一直以為的養父，其實是你親生父親。”
我的大腦完全混亂了。
”這不可能...”
”可能的。”沈知返輕聲說，”你外婆為了保護你，給你植入了一段虛假的記憶。讓你以為你養父是你父親，讓你以為你親生父親已經死了。”
我搖頭，瘋狂地搖頭：”這太荒謬了！”
”那你如何解釋，”沈知返指著牆上的另一張照片，”這張照片上的你，穿著紅裙子，站在你親生父親的醫院門口？”
我走過去，照片上的我確實穿著紅裙子，站在一家醫院門口。醫院的招牌上寫著：”沈氏心理診所”。
”沈氏...”我喃喃自語。
”是的。”沈知返說，”你親生父親姓沈，是心理師。他給你做了記憶植入，讓你忘記了他是誰。”
我轉身看他：”那你呢？你是誰？”
”我是...”他猶豫了一下，”我是你父親的學生。也是...你外婆安排來保護你的人。”
”保護我？
”從你親生父親手裡。”
我震驚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意思是...”沈知返輕聲說，”你親生父親，就是當年縱火的人。”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不...這不可能...”
”可能的。”沈知返說，”他愛你母親太深，無法接受她離開。於是...他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
我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那...那我呢？我是誰？”
”你是林鏡心。”沈知返輕聲說，”也是沈鏡心。你有兩個身份，一個是林家的女兒，一個是沈家的女兒。你外婆為了保護你，讓你成為了林鏡心。”
我看著鏡子，鏡中的自己淚流滿面。
”那...銅鏡呢？”
”銅鏡是你外婆的傳家寶。”沈知返說，”它能照見真實的記憶。你外婆說，只有當你準備好面對真相時，它才會顯現。”
”現在呢？我準備好了嗎？”
沈知返看著我，眼神溫柔：”這要問你自己。”
我走到鏡子前，鏡中的畫面又變了——這次是一個嬰兒，被一個女人抱著。女人的臉...
我震驚地後退：”這是我母親？”
”是的。”沈知返說，”你親生母親。”
我看著鏡中的女人，她的臉和我有幾分相似，但更加溫柔。她抱著嬰兒的我，輕聲哼著歌。
”她...是怎麼死的？”
”火災。”沈知返輕聲說，”你父親放的火。”
我閉上眼睛，淚水更加洶湧。
”現在，”沈知返輕聲說，”你還想知道更多嗎？”
我點頭。
”地下室裡，”他指著角落裡的一個保險箱，”有你外婆留給你的最後一件東西。”
我走過去，發現保險箱需要指紋和密碼。
”密碼是你生日。”沈知返說，”指紋...是你的。”
我按下指紋，輸入密碼。保險箱開了。
裡面是一封信和一個隨身碟。
信上寫著：”鏡心，當你看到這封信時，外婆已經走了。U盤裡有你親生父親留下的最後一段錄音。記住，無論真相多麼殘酷，你都是外婆最愛的寶貝。”
我拿起隨身碟，手在發抖。
”要看嗎？”沈知返問。
我點頭。
沈知返拿出筆記型電腦，插入隨身碟。
裡面只有一個音訊檔案：”鏡心，對不起。爸爸愛你。”
我點開播放。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出來，帶著哭腔：”鏡心，我的寶貝。當你聽到這段錄音時，爸爸可能已經...不在了。爸爸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媽媽。我太愛她了，不能接受她離開...於是，我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但爸爸愛你，真的愛你...”
錄音在這裡突然中斷。
我呆坐在椅子上，大腦一片空白。
”現在，”沈知返輕聲說，”你知道你是誰了。”
我看著鏡子，鏡中的自己淚流滿面。
”我是...沈鏡心，也是林鏡心。”
”是的。”沈知返說，”你有兩個身份，兩個家庭，兩段記憶。”
”那我該怎麼辦？”
沈知返看著我，眼神溫柔：”這要問你自己。”
我看著銅鏡，鏡中的自己突然笑了。
”我選擇...做林鏡心。”我輕聲說，”因為...外婆希望我活著。”
沈知返看著我，突然笑了：”你長大了。”
”我們走吧。”我輕聲說，”離開這裡。”
”去哪裡？”
”回家。”我說，”真正的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