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心迷霧：記憶囚徒的救贖_第3章 銅鏡異象
第3章 銅鏡異象
沈知返離開後，我坐在辦公室裡久久沒有動彈。
窗外的雨停了，但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奇怪的潮溼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悄悄發芽。我開啟抽屜，那面銅鏡靜靜地躺在那裡，鏡面已經恢復了正常，不再模糊，也不再發燙。
但當我把它拿起來時，它又開始微微震動。
”夠了。”我對著鏡子說，”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把戲，但我沒時間陪你玩。”
銅鏡突然安靜下來，就像它聽懂了似的。
我搖搖頭，嘲笑自己的胡思亂想。一面鏡子怎麼可能聽懂人話？我是心理師，我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都是心理暗示的作用。
但當我把銅鏡翻過來時，我愣住了。
鏡子的背面，原本空白的銅面上，出現了一行小字。字跡很淡，像是用極細的針刻上去的：”今晚十點，老宅見。”
我用手擦了擦，字跡沒有消失。不是幻覺。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是父親。
”鏡心，”父親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你...你最近有沒有想起什麼？”
”想起什麼？”
”關於...你外婆的事。”他猶豫了一下，”或者...關於十年前的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爸，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明天回家吃飯吧。我們...該談談了。”
”談什麼？”
”談你外婆留下的東西。”
我握緊手機：”外婆不是把所有東西都燒了嗎？”
”不是所有。”父親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有些東西...我藏起來了。”
”什麼東西？”
”一把鑰匙。”他說，”還有...一封信。”
我的血液瞬間凍結。
”爸，”我儘量讓聲音平穩，”我現在就回家。”
”等等，”他急忙說，”不要一個人回來。帶個朋友，或者...或者讓沈知返陪你。”
”你怎麼知道沈知返？”我的聲音尖銳起來。
父親又沉默了：”因為...他是你外婆最信任的人。”
我結束通話電話，手指發抖。
沈知返。父親。外婆。鑰匙。銅鏡。
這些碎片在我腦海中旋轉，卻始終無法拼成完整的圖案。
我拿起包，準備離開辦公室。但當我走到門口時，銅鏡突然從抽屜裡飛了出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彎腰去撿，卻在鏡子裡看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場景——
十六歲的我站在燃燒的房間裡，懷裡抱著一個相框。相框裡的照片，是我和沈知返的合影，但照片上的沈知返，和今天來辦公室的那個男人，長得完全不一樣。
鏡子裡的”我”抬起頭，對著現實中的我笑了。
那個笑容讓我渾身發冷。
我抓起銅鏡，衝出了辦公室。
沈知返正在樓下等我。
”你怎麼還在這裡？”我警惕地問。
”因為我知道你會下來。”他看著我手中的銅鏡，”它開始顯現了，對嗎？”
”顯現什麼？”
”真相。”他說，”但不是你以為的那種真相。”
我看著他：”你到底是誰？”
”我是沈知返。”他輕聲說，”但不是你記憶中的那個沈知返。”
”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嘆了口氣，”你記憶中的沈知返，可能從來就不是我。”
我後退了一步：”這不可能。照片...”
”照片可以偽造。”他說，”記憶也可以。”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他看著我，眼神複雜，”你確定你失去的是記憶，而不是...被植入了一段不屬於你的記憶？”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這太荒謬了。”我搖頭，”我是心理師，我知道記憶是怎麼回事...”
”那你如何解釋，”他打斷我，”為什麼你對十年前的記憶，只有火災？沒有其他任何細節？沒有外婆的聲音，沒有煙的味道，沒有逃跑的過程？”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還有，”他繼續說，”為什麼你記得自己叫林鏡心，卻不記得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因為...因為外婆給我取的...”
”是嗎？”他輕聲說，”那你記得外婆為什麼給你取這個名字嗎？”
我愣住了。
我確實不記得。
”林鏡心。”他慢慢地說，”心如明鏡，照見真相。這是你外婆的原話。”
”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天我也在。”他說，”在你外婆給你取名字的那天。”
我看著他，突然意識到一個更可怕的可能性：”你...你認識我小時候？”
”不僅認識。”他苦笑，”我還知道，你根本不是林家的孩子。”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你說什麼？”
”我說...”他深吸一口氣，”你是被你外婆收養的。你的親生父母...死於一場火災。”
我搖頭，瘋狂地搖頭：”不可能！我有父母！我父親...”
”你父親是你養父。”沈知返輕聲說，”你親生父親姓沈。”
我後退了幾步，直到後背撞上牆壁。
”不...這不是真的...”
”銅鏡會告訴你真相。”他說，”但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銅鏡，突然發現鏡面上浮現出一行血紅色的字：”今晚十點，老宅。真相或謊言，你選擇哪一個？”
字跡漸漸淡去，就像從未出現過。
”現在，”沈知返看著我，”你還想去老宅嗎？”
我抬頭看他，突然發現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奇怪的悲傷，就像他知道我將要面對什麼，卻無力阻止。
”去。”我說，聲音堅定得連我自己都驚訝，”我必須知道真相。”
”即使真相會毀了你現在的一切？”
”即使如此。”
他點點頭：”十點，我在老宅門口等你。”
”不。”我搖頭，”現在就去。”
他看著我，突然笑了：”你還是這樣。一旦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你認識小時候的我？”
”認識。”他說，”而且...我欠你一個道歉。”
”為什麼？”
”因為...”他輕聲說，”十年前那場火災，是我引起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