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料為引_第7章 破局之香
第7章 破局之香
夜探聞香居，清音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膛。被封條封住的店門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淒涼，她顫抖著用蕭景行給的鑰匙打開後門——沈青已經提前打點過守衛。
店內一片狼藉，香料櫃被翻得亂七八糟，地上散落著各種香料的殘渣。清音直奔父親生前最珍視的那個暗格，手指在雕花板的第三朵梅花上輕輕一按，只聽”咔噠”一聲，一個小抽屜彈了出來。
”找到了。”她捧出一個紫檀木匣，上面刻著父親的手書”真相之香”。
蕭景行接過木匣，發現上面有一個精巧的機關鎖：”需要你的血。”
清音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血珠滴在鎖孔上。隨著一聲輕響，木匣開啟，裡面是一疊泛黃的紙頁和一個小瓷瓶。
”這是父親留下的完整證據。”清音的聲音發顫，”還有...一味特殊的香料。”
蕭景行展開紙頁，上面詳細記錄了三年前鹽稅案的真相：李林甫利用職權之便，指使親信在江南私設鹽井，偽造鹽引，三年間貪墨銀兩達百萬之巨。而清音的父親聞道遠，正是因為發現了這個秘密，才被設計陷害。
”但這還不夠。”蕭景行皺眉，”我們需要李林甫親自簽名的證據。”
清音拿起那個瓷瓶：”父親留了後手。這味’真相之香’，只要吸入的人說出與事實不符的話，就會產生劇烈的反應。”
”你想用這味香...”
”設局。”清音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李林甫為人謹慎，只有在他最放鬆的時候，才會露出破綻。”
三日後，京城最負盛名的”醉仙樓”內，一場精心安排的香料品鑑會正在舉行。李林甫作為當朝宰相，自然收到了請柬。而主辦人，正是化名”蕭先生”的七王爺。
”相爺能來，真是蓬蓽生輝。”蕭景行親自迎接，態度恭敬得讓李林甫放鬆了警惕。
清音戴著面紗，以”香師”的身份侍立一旁。她今天穿了一襲月白色長裙，腰間繫著父親留下的香囊，整個人如同一株空谷幽蘭。
品鑑會上，蕭景行特意準備了幾味珍稀香料，其中就包括那味”真相之香”。它被巧妙地摻入了一種看似普通的檀香中，無色無味。
”相爺請看，”蕭景行親自為李林甫點香，”這是南海進貢的龍涎香，據說有安神之效。”
李林甫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果然是好香。七王爺費心了。”
清音的心跳如鼓，她知道藥效即將發作。
果然，當蕭景行狀似無意地提起三年前鹽稅案時，李林甫的臉色突然變了。他開始出汗，呼吸急促，這正是”真相之香”起作用的表現。
”鹽稅案？”李林甫強作鎮定，”不是已經結案了嗎？聞道遠貪汙證據確鑿...”
話未說完，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臉色漲得通紅。清音適時遞上一杯茶，茶中早已加入了”真相之香”的解藥。
”相爺身體不適？”蕭景行關切地問，”不如我們換個話題？”
李林甫喝了茶，症狀稍緩，但已經心生警惕。他藉口身體不適，匆匆告辭。
”失敗了？”清音有些沮喪。
”不，成功了。”蕭景行微笑，”你看這個。”
他取出一個小瓷瓶，裡面是李林甫喝過的茶水中沉澱出的粉末——那是”真相之香”與他體內某種藥物反應後產生的特殊物質，只有長期服用某種藥物的人才會如此。
”李林甫有暗疾，需要定期服用一種特殊藥物。”蕭景行解釋，”而這種藥物，正是當年聞大人在調查時發現的秘密。”
清音恍然大悟：”父親當年就是因為發現了這個，才被...”
”滅口。”蕭景行沉聲道，”但現在，我們有證據了。”
接下來的日子，蕭景行和清音分頭行動。蕭景行利用王爺的身份，暗中收集李林甫貪墨的證據；清音則用香料設局，讓李林甫的親信一個個露出馬腳。
終於，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所有證據彙集。蕭景行帶著清音連夜進京，將證據呈給皇上。
御書房內，皇上看著堆積如山的證據，臉色越來越陰沉。當最後一封李林甫親筆簽名的密信被呈上時，皇上終於拍案而起。
”來人！傳李林甫！”
李林甫被押上大殿時，還保持著宰相的威儀。但當他看到清音手中的”真相之香”，以及蕭景行呈上的證據時，終於崩潰了。
”臣...認罪。”李林甫跪倒在地，”但臣也是被逼無奈...”
原來，李林甫當年確實發現了私鹽之利，但貪墨的銀兩大部分都流入了某個更大的勢力。他只是被推出來的替罪羊。
皇上震怒，下令徹查此案。聞道遠的冤屈終於得以昭雪，朝廷追封他為忠烈侯，並恢復清音的官家小姐身份。
”清音，”宣判結束後，皇上單獨召見了清音，”你父親是個忠臣。朕...對不起他。”
清音含淚叩首：”皇上明鑑，家父在天有靈，也會感激皇上的。”
皇上又看向蕭景行：”老七，這次你做得很好。朕會考慮你的請求。”
蕭景行恭敬地行禮：”謝皇兄。”
離開皇宮時，清音還有些恍惚。三年的冤屈，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昭雪。
”清音，”蕭景行握住她的手，”現在，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了嗎？”
清音看著他，眼中含淚卻帶著笑意：”景行，我想回江南。回聞香居。”
”好，”蕭景行毫不猶豫，”我陪你回去。”
”但在此之前，”清音從懷中取出那個紫檀木匣，”我想用這味’真相之香’，為父親做最後一件事。”
三日後，聞道遠的靈位被請入忠烈祠。清音在父親的靈前點燃那味”真相之香”，香氣嫋嫋升起，彷彿父親在微笑。
”爹，”清音輕聲道，”女兒做到了。您的冤屈已經洗清，聞家的名聲也恢復了。”她頓了頓，”還有...女兒找到了值得託付終身的人。”
蕭景行站在她身邊，鄭重地向聞道遠的靈位行禮：”聞伯父，晚輩蕭景行，定會好好照顧清音，不讓她再受任何委屈。”
清音看著他，眼中滿是柔情。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一個人面對這個世界。
”景行，”她輕聲道，”我們回家吧。”
”好，”蕭景行握住她的手，”回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