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夫君吃瓜,他在朝堂刀瘋了_第2章 啊啊啊啊我不想聽
「啊啊啊啊我不想聽!」
我一頭扎進被子裡,把自己裹成繭。
門「砰」地被撞開,丫鬟翠兒衝進來:「小姐!宮裡來人了!說要把您嫁給靖安王!」
我猛地掀開被子,頭髮亂得像鳥窩。
2.
嫁過去那天,靖安王臉上寫著「公事公辦」四個大字。
「你我二人,互不干涉。」
他語氣冷淡,像在唸一份不怎麼重要的公文。
我哭得動人,主要是嚇的。
畢竟我滿腦子都是他「不是先皇親生」。
之後我老老實實縮在自己院子裡,每天吃吃喝喝,立志當一條合格的鹹魚。
我白天睡多了,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聽丫鬟說府裡有座觀月臺,是看月亮最好的地方,我披了件外裳,拎著一碟桂花糕,摸黑找了過去。
觀月臺沒找著,倒是找著一扇半掩的窗戶。
裡頭點著燈,有人在說話。
「......王爺,御史臺那邊遞了摺子,說您在京郊囤了三千私兵,圖謀不軌。」
我原地僵硬住,桂花糕抱在懷裡,篩子似的抖。
裡頭靖安王的聲音不緊不慢:「證據呢?」
「目前沒有實證,但流言已經傳到御前了。陛下雖未表態,只怕時日久了......」
一隻野貓不知道從哪兒躥出來,「喵」的一聲從我腳邊掠過。
我咬緊牙不敢發出聲音,桂花糕卻撒了一地。
屋裡瞬間安靜。
窗子被人從裡面推開,靖安王的臉出現在月光下。
他低頭看著蹲在窗根底下、被桂花糕碎屑糊了一身的我。
我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來賞月的......」
他沒說話,把窗子關上了。
我顧不得碎掉的桂花糕了,灰溜溜跑回院子。
這一嚇,害我的失眠症更嚴重了。
天沒亮就醒,醒了也不敢出門,等外頭人多了,才敢出去轉兩圈。
聽說王爺出門了,我這才鬆一口氣。
矇矇亮,我起來遛彎。
府裡有片好竹子,我清清靜靜吸口晨氣。
然後猝不及防的,撞上了靖安王和他的幕僚。
他們坐在竹亭裡,四周空曠,連個遮擋都沒有。
我人還沒到,聲音先飄過來了——
「......兵部侍郎王大人,最近跟安國公府餘黨走得很近。」
「嗯。」
「他在陛下跟前遞了密摺,說王爺您暗中聯絡邊關將領,有......謀逆之心。」
我腳步一頓。
竹林裡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我轉身就跑,結果踩到一根枯竹枝——
「咔嚓。」
竹亭裡三個人齊刷刷轉頭看我。
我僵在原地,手裡還攥著剛摘的一片竹葉,「這竹子......長得真好。」
靖安王的目光像把刀,從我臉上刮過去。
「我這就走!」我轉身就跑,裙子差點被竹子絆住。
我給自己關了半個月禁閉。
睡眠不足,本就精神不濟,府裡還來了只野貓,連著叫了好幾天。
我實在受不了,讓丫鬟準備了點魚乾,想把它引出來餵飽了趕走。
貓鑽進了府裡那座廢亭的夾層裡。
我舉著魚乾,踩著石凳往裡夠,半個身子都探進去了,就聽到底下有人說話。
「......王爺,有人遞了匿名狀,告您勾結北狄,出賣軍情。」
我手一抖,魚乾掉了。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但還好沒引起注意。
「......罪名不小。」靖安王的聲音從底下傳來。
「這已經是本月第三樁了。樁樁件件,都要把王爺往謀逆上扯。背後之人,只怕來頭不小。」
「查到了?」
「查到了。線索都指向瑞王。」
底下沉默了一會兒。
我趴在夾層裡,大氣不敢出。那隻貓蹲在我面前,淡定地舔爪子。
貓突然「喵」了一聲。
底下瞬間安靜。
我被侍衛從夾層裡拎了出來,滿身灰。
靖安王看著我,冷笑了一下。
3.
他來找我吃飯,全府上下都驚呆了。
連吃三天,他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問。
但我的待遇飛速提升。
我身邊的大丫鬟,看我的眼神永遠帶著三分敷衍七分不耐煩,端茶倒水像在施捨,回話的時候眼睛永遠看著別處。
現在她笑得像朵花,「廚房那邊說,以後夫人想吃什麼,提前知會一聲就成,專門給您留著灶眼呢。」
以前說話永遠陰陽怪氣的周管家,如今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以後夫人的用度,直接從大庫支,不經過二賬房。小的已經吩咐下去了。」
還有堅持「規矩就是規矩」的老嬤嬤,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熱水隨時燒著,炭也備足了,夫人想燒多少燒多少。」
我頭頂懸著一把刀,日日怕王爺不來,更怕他來。
這一日,他深夜來了。
推開門時,身後還跟著一個幕僚模樣的人,正要說什麼,看見我,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那屬下先去辦事了。」幕僚拱了拱手,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走之前還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種看死人的眼神,可憐中帶著一絲同情。
靖安王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這段時間,」他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夫人過得還算舒適吧。」
瘮得慌。
我學足了我娘掉眼淚的本事,正泫然欲泣的醞釀。
他從袖中拿出一瓶丹藥,冷笑打斷:「這招對我沒用,你省著點,你到底是......」
我嚇哭了,「王爺!這府裡上下的事我都寫下來了!我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你......你也沒有好果子吃!」
他沒有絲毫要搭理我的意思,往茶盞裡倒了粉末,推到我面前。